沈紀塵:“是,爹當時不是大官,可我們沈家百年望族,又豈是一個小公主隨意打殺的,你可是我們沈家嫡子四少!!”
沈子燃被沈紀塵罵的頭皮一緊,印象中沈紀塵雖然一直罵他,可從來沒這麼生氣過,丟掉手裡的樹枝轉而像小時候一樣拽他寬大的袖口。
“二哥,我知道錯了,我小時候心比天高,當然曉得自己家裡幾斤幾兩,又能在外面闖什麼禍,可先皇哪會管這些,他在位期間殺掉的世家還少嗎,我不想被四公主鬧到他跟前去,能用捱打解決的事就是小事。”
世家子弟最會權衡,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領。
小時候的沈子燃在得知四公主是麗妃的女兒,皇上又喜歡漂亮的女人,麗妃能有“麗”的封號,就是長得漂亮,不想給家裡添禍事。退一萬步來說,沈子燃小時候也是想保護當時還是他妹妹的沈煙。
在他印象裡,哥哥保護妹妹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,能用一頓打換來全家平安,換來妹妹的平安,他為什麼不做?
沈紀塵:“你可知你當時差點被人打死了,送回家的時候一直髮燒吐血,神志不清,我請了全京城的大夫他們都說你要死了!!!”
沈子燃記得,當時他被打的很疼很疼,也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“可我不是沒死嗎,活得好好的,一點事都沒有,背上的傷連留疤也沒留下。當時治療我的大夫一定是神仙,可惜我醒來之後也不知道他是誰,你也走了,我問爹,爹剛從縣城外出公幹回來,連我受傷的事都不知道。如果被我找到那位神仙,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!”
沈紀塵呼吸急促,被沈子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想罵他,又不知道從何開口。
當時沈子燃也只是個小孩,面對皇權,面對肆意屠殺世家的秦泰帝,他只想保護家裡,又有什麼錯呢?
“行,是我的錯,我當時就不該縱你隨意出門撒潑,該把你關在屋子裡好好唸書,讓那該死的四公主來找我!!”
沈紀塵一向飄然若仙,就算偶爾刻薄傲慢,也很少生氣,他的職業使他見慣生死,淡漠地立於神宮雲端注視世間百態,眼中的平靜始終如一,可現在不僅真的動怒,眼裡還盛著殺伐。
沈子燃再遲鈍,也察覺出了不對勁,“二哥,你怎麼了,發生什麼事了嗎?我……”
“藥王谷弟子,恭迎少主回山。”
沈子燃話還沒說完,就見一頂雪白色的轎子從天而降,四名抬著轎子帶著刀的白衣弟子,正躬身對沈紀塵行禮。
他們不管是臉上的表情還是眼神,亦或者是鞠躬對沈紀塵行禮的動作,都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。
“少主,谷主有令,請您即刻回山。”
沈紀塵皺眉,側身把沈子燃擋在身後,“該回去的時候,我自然會回去。”
四名弟子對沈紀塵的回答明顯不滿意,再次重複,“谷主有令,請少主即刻回山!”
“我也說了,我現在不走!!”
雙方對峙,誰也不肯退讓一步。
沈紀塵今夜本打算離開,可知道某件事後他不可能一走了之。
“好,少主,得罪了。”
四位守山弟子拔出佩劍,看起來要和沈紀塵動手。
沈紀塵不懼,指尖飛出四根銀針,衝對方命門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