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米縣後是稻滄縣。
又一個以糧草命名的地方城鎮,依舊是趙方刷臉進城。
稻滄縣的情況和新米縣差不多,也有衙役感染的情況,但他們有新米縣時沈括想出來的辦法,情況又沒有新米縣那麼糟糕,唯一麻煩的是他們患病的人群更多了。
大半個城池陰沉沉的駭人,人到了絕境就喜歡求神拜佛。
他們已經開始到處燒香燒紙,希望佛祖保佑。
如果只是這樣,沈括並不覺得棘手,唯一的問題是居然有人覺得瘟疫是天降災禍,是暴君昏庸無道才使上蒼降下天罰。
沈括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,最後居然是趙方先忍受不了,暗搓搓把帶頭鬧事的人都打了一頓,還以為沈括沒發現。
趙方罵道:“我呸!什麼玩意兒,那位是你能罵就能罵的嗎,他就是讓你們吃太飽沒事撐得慌!”
沈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偷偷讓緋霞使混進去補了兩腳。
他們在稻滄縣待了六天後,只剩下最後也是為一個豐城縣。
看名字就知道取城名的人希望他們豐裕富足,能安居樂業。
沈括來豐城縣時,其中喬一追上來過一次,但被沈括留在了稻滄縣,而沈紀塵也去了新米縣。
“趙大人,你快去叫他們把城門開啟。”
趙方從昨天晚上開始,手腳就在不停發抖,越靠近豐城縣趙方越害怕,到城門口時已經需要緋霞使攙扶才能站得住腳。
“大大大、大人,下官想出恭方便一下。”
“你是嚇尿了,還是不想開城門找藉口?”沈括一眼洞悉他的盤算,心說你玩的理由都是本宮玩剩下的。
“愣著幹什麼,今天就算尿褲子也得跟我把門開啟!!”
沈括命令緋霞使押著趙方上前開門,趙方哭喪臉的樣子活像是受了什麼脅迫要面臨生死危機,搞得守城官兵差點放箭和沈括動手。
“別別別,自家人,咱們都是自己人。”趙方害怕他們真動手,又活過來。
事到如今,他除了硬著頭皮上,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趙方在心裡不斷跟自己打氣,直到看見給他們開城門的人都在咳嗽時,嚇得沒當場暈厥。
連守城的將士都患病,可想而知裡面的情況有多糟。
沈括拽著趙方入城,來之前她心裡根據前三座城池做過推斷,沒想到進城後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白幡。
“知府大人、欽差大人,我們家縣令昨天患病已經死了,我是他的師爺,咳咳咳!!”
師爺現在是這座城最大的文官了。
他現在在咳血,情況非常糟糕,趙方見他狀況這麼差都扛著病體出來迎接自己,心裡痛斥反省自己的行為,不再害怕,主動上前詢問豐城縣近況。
“咳咳-咳!我們豐城縣十人有九個半患病,大人你們拿來的藥方,我們沒人煎。”
大家都有病,怎麼跟旁人煎藥,煎出來的藥別人敢喝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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