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藥人都是煉藥所用。
藥王谷谷主已經擁有當今絕無僅有的醫術,在他手裡的藥人就算失敗,也不會死亡,頂多……
“藥人判斷失敗的重要前提,是他們在一次又一次試藥中失去了思考和理智。”
人會到什麼地步才會失去思考和理智,最後留下各種各樣的後遺症。
沈括不敢往下面思考下去,她會想起她的二哥,那個白色如仙人一般的男子。
“所以範溪到底在哪?”
藥王谷谷主朝身後揮了揮手,“老二,你過來。”
四名守山藥人中,走出一名男子,“谷主,您叫我?”
“你還記得你以前是誰,叫什麼名字嗎?”
那名守山藥人搖頭,“谷主,我不是自幼生長在藥王谷的嗎?”
他早就忘記自己是誰,缺失的空白記憶,被他自己填補。
坐一旁養傷的沈子燃見他這樣,再也繃不住,別過頭默默的哭。
沈括喉頭也乾澀發緊,和藥王谷谷主以及範溪又說了一會話,交代完最後的事情後,扶著自家四哥下山。
“妹妹,原來藥人失敗這麼恐怖,可二哥他還記得我們,是不願意忘記我們嗎?”沈紀塵的記憶沒有出現一丁點的問題,小時候大大小小的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,並且有自己的情緒和思考,不會和那四個守山藥人一樣一板一眼,和尺子量出來的一樣。
“所以二哥才會一直跑下山。”沈括能透過剛才神醫府開啟的門窺見,院子裡的佈置很壓抑。
參天古樹的枝丫密密麻麻擋住了所有人頭頂的陽光,依照藥王谷谷主的性格肯定也不會在谷中農耕種菜,所以才需要外門弟子,不斷往上面送各種各樣的東西。
大家都是人,誰願意真住在山巔喝露水?
*
沈子燃下山哭了一路,越想越難受,回到驪山別院後自己回了臥房,要一個人消化。
沈括沒有打擾他,獨自去找沈紀塵跟他說了這件事。
沈紀塵先是一愣,“你們去之前怎麼不叫我?”
“因為四哥不想喊你。”沈括同他解釋,“估計也不想你在中間為難吧。”
他們登上藥王谷是做他們的事,沈紀塵去了的話意義就不一樣了。
沈紀塵聽完原因,輕輕笑了一下,如春風吹起海棠樹,簇簇落下唯美花雨,“四弟越來越優秀,也謝謝妹妹,要不是你在旁邊出謀劃策,我估計現在還瞞著他,在逃避、拖延這件事。”
沒有沈括,他和藥王谷之間的事會是他一輩子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。
“二哥和我說什麼謝謝,都是小事,不足掛齒。”沈括抱著一盤瓜子像倉鼠一樣用牙齒咬開,一邊吃一邊問,“我們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,二哥你準備怎麼處理藥王谷?”
“再說吧,雖然我不喜歡那個地方,但醫術確實是在藥王谷學來的。”至於學習醫術的過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,“我打算把藥人的情況研究一下,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情況恢復如初,它是個大工程沒個三五年完成不了,夠我處理很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