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猜到了大家的激烈反抗，“這事是我們理虧在先。”
卓長鳴搖頭，這一個月以來，他跟在“楚鈞”身邊，已經從最初的不知道“他”在做什麼，併為“他”的安全擔心的態度，變為了只為“他”的安全擔心。
“不是尚書大人的錯，皇上的後宮之位各方勢力都在覬覦，別說尚書大人，就連皇上都沒有命令過下面要提前三個月招選秀女。”
好好的旨意傳到下面，完全變了個模樣，他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心驚。
“世家對大雍的掌控太深，他們長在京城，樹木根系和脈絡早就伸向整個王朝。”
以前這些話給卓長鳴十個膽子都不敢說，現在他跟在沈括身邊，已經敢於將自己的態度說出來，“世家必須除掉，這次就算除不乾淨，也得讓他們知道皇威！！”
是皇威，不是楚離雷霆暴烈手段，帶來的血腥威壓。
沈括嘆息，疲憊地坐在椅子上，“世家得除，可百姓打心底裡對皇室的暴烈名聲，該怎麼除？？”
她知道阻止一半秀女入宮會引起國內動盪，卻沒想到比世家先發難的會是這些百姓。
明明她只想儘可能地讓他們的女兒少走點路、少些奔波，來到京城只會被世家吸食血肉，她們都是世家的登天梯啊！觀眾不在，他們的表演如何盡興？
“尚書大人。”卓長鳴近日老是看見“他”嘆氣，“您要放棄了嗎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有點累了。”
沈括偏頭看窗外的藍天，“本官剛接下選秀之事時，躊躇滿志，認為只要是我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，結果落得這樣一個結果，看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盡如所願。”
卓長鳴在安慰“他”，“沒有任何人能把事情都掌控在手裡。尚書大人，失意只是一時的，您千萬要振作起來，選秀還沒開始呢，我們還沒有到最後一步！！”
沈括聽見他的話突然笑了一下，“沒想到本官還有被你安慰的一天。”
卓長鳴靦腆，低頭不好意思，“想當年下官身為嵩清書院的頭名，也曾意氣風發，是尚書大人在下官失意的時候幫了下官，下官也得回報大人。”
“嗯，不錯，本官確實沒看錯你。”沈括從椅子上站起來，“放心，本官沒放棄，現在休息夠了，你讓外面等著的世家進來吧，不好好安撫他們，事態只會更糟。”
沈括讓卓長鳴把人請進來，結果他們一過來，就開始和沈括拍桌子叫板，“楚鈞，你什麼意思，我們給你送了那麼多銀子，你就是這樣跟我們辦事的嗎？”
“為什麼要刪減一半的人數，村姑不在我的女兒怎麼名正言順進宮？”
“今天你必須要給我們說法。”
“別跟我們扯是皇上的命令，我們得到訊息，就是你們禮部諫言搞出來的臭名堂！”
“快說！！”
“……”
沈括端端站在所有人面前，面對他們的指控，危險地瞪了他們一眼，看得他們背脊發涼，似乎他們沒有居於上風佔盡優勢，而是從始至終一直被“他”死死壓制。
果不其然，下一句就聽“他”開口，“你們還好意思來罵本官？刪減人數的行為，明明是本官在按照你們的要求執行，結果你們不懂感恩就算了，居然口出狂言！要不要本官把銀子還給諸位，讓你們重新把那群村姑請回來好了！！”
大家被“他”罵的腦袋一懵，“你什麼意思，把村姑清理走到你嘴邊還成好事了？”
“怎麼不算是好事？”沈括半眯眼睥睨對方，“我是在為各位清理絆腳石，你們女兒什麼姿色自己心裡不清楚嗎，要是再出現一個雲貴妃，可別衝本官來哭！”
在場的各位世家貴族，對自己女兒的容貌都非常自信，可再自信能比得過宮裡那位雲貴妃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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