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欽差大人請勿見怪,非常時期,祁州只能開這麼點門。”
趙方也算見過大風浪的人了,可看見這位朝廷的欽差,總忍不住心裡發怵。
明明他笑盈盈的,表現出來的感覺也很隨和,很好說話的模樣,可心裡有聲音在不斷告訴自己此人不好惹。
“本官明白。”沈括和沈紀塵交換眼神,深吸一口氣,步伐堅定的走進祁州萬良縣。
一扇城門,隔絕兩個世界。
城外安居樂業,百姓無憂無慮,有事沒事能偷偷罵兩下朝廷,罵一罵暴君今天又殺了多少人。
城內萬物蕭條,悽風苦雨,街上重兵巡邏,不斷把從家中跑出來的百姓重新趕回去。
百姓們被趕回去後,又繼續往外面跑,他們目標很明確。
出城,他們要出城!!
“我們要出去,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!”
“放開我,我要出城,我不要再待在這裡!”
“會死人的,我們會死的,你們存了什麼心,要這樣害我們!!”
“……”
城門口凝聚不少百姓,攢動的人頭,一個擠著一個,叫罵聲、咳嗽聲、哭嚎聲,聲聲入耳,刺激耳膜。
都想出去,覺得出城就有救了。
可眼前的城門,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道永遠跨不過的溝渠。
“欽差大人,下官這輩子實在沒遇上過這種事,瘟疫爆發後只能死守著城門,不放任何人進出。”趙方頭都圓了,沒人教過他到底該怎麼辦,老祖宗也沒有流傳治療辦法,關於瘟疫,史冊都蒙上了灰色。
沈括點頭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正是因為有祁州果斷地封鎖,現在瘟疫才沒有被蔓延開來。
一切還有可轉圜的餘地。
他們明白封城的重要性,可百姓不明白。
百姓看見趙方,就跟看見仇人一樣。
叫罵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狗官!就是你鎖著不讓我們出去是不是。”
“黑心爛肺的狗官,要是我們死了,做鬼都會不放過你!”
“……”
他們把話罵的很難聽,趙方的十八代祖宗,都被他們翻出來罵了個遍。
一直安靜觀察沒說話的沈紀塵,在沈括旁邊開口,“必須讓他們疏散,不能擠在一起,人群中有人在咳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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