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貢院的官員笑道,“楚大人多慮,我們大雍國的考生向來自覺,不會做您心中的偷雞摸狗之事。”
“是嗎?”
沈括嘲諷,不需要問身後的卓長鳴也反應過來,“你說的是你家還是世家,可真的有將大雍國所有讀書人都算進去?”
貢院官員臉色僵硬,被沈括說得非常尷尬,好在沈括沒有糾結在這個問題上,直接點名要看寒門學子的考場。
“楚大人。”貢院官員聞言彷彿遇上髒東西一般,“寒門學子都是吸血的蛀蟲,您何必染上他們的晦氣?”
如果沈括剛剛只是對安排不滿意,那麼現在就是徹底生氣。
她懶得和自以為是的人多費唇舌,揮手讓喬一拔劍橫在那人的脖子上。
“本官說,本官要去看寒門學子的考場!!!”沈括強調。
沒人想死,當了官的人更想活命,貢院官員懼怕沈括,哆哆嗦嗦同手同腳把人帶到貢院最偏僻的角落位置。
此地的考場佈置和剛才比起來稱得上簡陋,每人只有一個小小的隔間,沒有門,連屋頂都破了個洞,在二月的寒風中吹得人連心都是涼的。
“同為考生,爾等居然敢如此區別對待!世家出生的人就是命,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?”
沈括厲聲質問,貢院官員心裡害怕喬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劍,可從他的表情和反應來看他就是這麼認為。
螻蟻的命是他們使喚的奴隸,誰會管奴隸的死活?
“楚大人,春闈科舉本來就是隻允許世家參加,他們偏要擠進來是他們活該!!”
“放肆!!”
沈括反手扇了他一巴掌,說話的人臉上立馬腫出五個手掌印,“喬一,掌嘴!”
“算了,卓長鳴,你來!!”
卓長鳴自從進了貢院就很安靜,他來考過試自然知道里面是什麼環境,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獲得想要的東西,沒想到他們在世家的眼裡居然如此不堪。
“你敢打我?”
貢院官員懼怕沈括,可不怕卓長鳴,見他走過來開始瞪他,“區區寒門……啊!!”
他話還沒說話,卓長鳴抬手一耳光扇在他臉上,“本官身為禮部侍郎,為何不敢?”
禮部統領大雍國教育,嚴格來算貢院的官員也歸禮部掌管,他是他們的上級,打了又能怎樣?
“你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!”
耳光聲不斷響起,沈括滿意卓長鳴的成長,身為她的侍郎能力不僅要出色,該有的傲氣也得有,否則該如何在京城世家殺出一條血路。
*
“本官有意,把世家專用考場全部剷除。”
回去的路上,沈括同卓長鳴說了他的想法,“不管是世家還是普通人,既然來參加科舉,那麼就應該享受最平等的待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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