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沈括帶著卓長鳴和林水霽,以及其他兩名禮部官員,去了貢院隔壁的屋子。
一為檢查,二也是想給它取個好聽的名字,三嘛……
當然是盯著林水霽!!
倘若她之前只覺得林水霽手背上的疤痕眼熟,想找出這份熟悉感,沒有惡意,那麼現在疤痕被燙傷掩蓋,對方又不用二哥特製的藥,更引起她的懷疑。
“那天晚上匆匆一瞥,如果本官沒看錯的話,他手背上的就是刀傷!”
沈括暗地裡吩咐喬一,讓他按照自己的計劃去準備一樣東西。
她必須確定禮部的人乾淨,這些都是她要往朝堂中樞輸送的人才,尤其是林水霽,他是狀元,更會被委以大任。
“本官調查林水霽,不是不相信大哥,我是怕林水霽在進京趕考的途中,被人掉包。”
“大人您的意思是?”
“易容。”沈括吃過易容的虧,尤其是現在聽雨樓還不知道在哪的節骨眼,出現了個可疑的人必須掃清餘患,“去吧!”
沈括安排好計劃,從暗中現身,繼續和大部隊一起檢查樓房。
負責給他們講解進度的工匠說,“屋子除了地下排水管還在完善,只有個別角落沒來得及建好。”
工匠都是修築皇宮的巧匠,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,最大限度地把房子建好,“結實、耐用,草民保證用個百年千年都不成問題。”
話雖然有吹噓的成分,但也足矣說明房子的質量。
“三月一過就是春季,春季多雨水,排水管道需要儘快做好,此事不能著急,需要確保房子萬無一失本官才會對外張貼居住公告,安排百姓進來。”
房子是大事,沈括不願意馬虎,她知道有很多百姓期待住進寬敞的大房子,所以更要仔細。
“是!”工匠嚴肅點頭。
大家一圈逛下來,臉上或多或少出了些汗漬,沈括和喬一對視一眼,見對方點點頭後朗聲提議,“都累了吧?擦擦臉,莫要一會出去叫人看笑話。”
沈括命提了一桶水出來,又準備若干面巾和臉盆,叫他們分別打水擦臉。
大家都想幹乾淨淨、清清爽爽的回去,所以聞言都沒有拒絕,擦了擦臉還衝了衝手。
觀察一圈,沒有一個人有異樣,尤其是林水霽,愛乾淨的洗了兩次臉,所以真的是她想多了,人沒有易容??
沒錯,沈括在水裡加了藥,只要是易容戴了人皮面具的人,沾水面具就會脫落,而沒有戴人皮面具的普通人,則安然無恙,與清水沒有差別。
“不是人皮面具,他那麼著急毀掉自己手背上的疤痕幹嘛,本宮當時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沈括陷入沉思,“難道那天真的是意外?卓長鳴不小心把水潑他身上,又恰巧蓋住了他手背上的刀傷?”
沈括百思不得其解,乾脆去問卓長鳴當天喝醉酒的晚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,怎麼會突然把水潑在林水霽手上。
卓長鳴對沈括向來沒防備,問什麼答什麼,“那天我喝醉了,具體發生的細節記不清楚,只記得我三更半夜口渴想喝水,就起身去找水喝,正巧在走廊上遇到林師弟,他也口渴並且燒了一壺水問要不要分我一半;
我正想說好,結果喝醉的身體不聽使喚站不直,朝林師弟摔過去,把林師弟手上端的茶壺撞翻,燒傷他的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