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不相信自己的第一感,更不覺得鎮守四方的左成王會變成殺人如麻,以殘暴聞名四方的暴君楚離。
“久聞天朝皇帝威武不凡,今日一見果真如此。”
宿敵以另一種方式見面,連楚離都覺得此情此景非常有趣,所以他開口說了一句,“朕與可汗,的確一見如故。”
他們的對話在外人眼中是寒暄,在明白內情的人耳中,帶著歲月的鴻溝以及陳年暗傷刻下的傷疤。
沈括不動神色,用衣服遮掩,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。
楚離將近四年未見故人,今天一見確實想起來很多事,以至於黑色的眼眸薰染紅色的血氣,在邪功的催使下控制不住想殺人的慾望。就在此事,他陡然被一隻芊芊素手勾起掌心才回過神來,平復內息的湧動。
“巴納,朕已略備薄酒,晚宴一敘?”
“多謝天朝陛下美意,本可汗比起喝酒更想知道何時出發春獵?”
巴納努力控制自己不把他往那個人身上想,可血管裡的戰意在見到楚離的第一眼,已經情不自禁把手放在腰間的佩刀上。
宿敵相見,怎麼能不打一場呢?
楚離正有此意,“擇日不如撞日,明天如何?”
巴納笑道,“本可汗以為天朝皇上會說現在。”
兩人隔空對視,彼此眼中的情緒只有對方才看得懂。
楚離沉吟一瞬果斷點頭,“巴納可汗既如此著急……朕、允了!”
兩人暗流湧動,在場文武百官都能察覺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,他們沒有多想,把一切歸於大雍國和匈羌國是世仇。
計劃改變,首先被打亂行程的就是負責慶典的禮部。
好在卓長鳴在沈括手下已經學會不少東西,再加上他自己也有才能,應對起來不至於手忙腳亂,唯一的遺憾就是計劃被打亂,禮部積壓一堆事,不能陪同沈括前往春獵。
宋少亭和路之雨跟在卓長鳴身後,在一應外力的作用下,頂替卓長鳴的位置,成為禮部此次在名外之外的春獵同行人員。
沈括與楚離登上龍攆時,看見隨行人員中的宋少亭及路之雨腳步滯澀。
楚離順著她的眸光看去,將她拉走進車廂,“無妨,掀不起風浪。”
這次春獵的防衛依舊是由禁衛軍負責,沈括自然相信禁衛軍的實力,可她就是心慌。
想了想趁龍攆還未啟程時吩咐喬二,“你立馬去一趟沈府,把二哥請來,叫他帶好一切所需要的物品,務必準備周全!”
喬二很少看見沈括凝重的表情,聞言立馬帶著兩人離隊,去朱雀大街的沈府通知沈紀塵。
沈紀塵在沈府等著五天後宮中慶典結束,出發春獵,沒想到巴納一來跳過慶典,要直接去皇家狩獵場日。
他算了算往返京城的時間,算到有一個月圓十五需要外面渡過。
這麼一想,立馬明白妹妹在擔心什麼。
“該死,巴納是不是知道寫什麼?”
喬二回答他,“娘娘擔心的不是巴納,是聽雨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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