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渡沒聽明白，“大娘，你先別急，什麼叫做本王讓你們去死，本王一直在保障你們的安全，昨天還命令士兵給你們發糧食。”
“我呸！”大娘吐了口口水，“你那是糧食嗎？你那是斷頭飯！”
“就是，你居然要我們的兒子、孫子去打仗，那是要我老頭子的命呦！”
“我上有老下有小，靖王殿下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。”
“打仗的事不是你們應該做的嗎，我們鋪子每年稅錢可都是按時交了的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啊。”
“……”
沈君渡以為是自己哪做得不夠好，才讓他們一個個排著隊來軍營找他，沒想到他們竟然說出這些話？？
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，往日看過的詩書以及聖賢們講過的策論一個字也想不起來，眼前的場景也只有他們叫囂罵自己的話。
春雨站在他身邊，唯恐沈君渡被氣出好歹來，趕緊道：
“什麼叫做打仗是我們應該做的事，劍門關不是你們的家嗎？我們劍門關的將士們，哪個不是背井離鄉來劍門關參軍的，他們保護的不是你們嗎！！”
不僅是春雨，跟隨動靜一起過來軍營門口想湊熱鬧計程車兵也憤慨的說，“我們沒有棄城逃跑，這幾日一直堅守在城樓上，憑什麼要捱罵？！”
“讓你們參軍又怎麼了，危急時刻，大家想保住劍門關都得獻一份力。”
“沒錯，靖王沒說過要你們上城樓，只是幫忙遞個東西，搬搬受傷計程車兵下去治療很難嗎，會有危險嗎？？”
“我手被草原土匪砍了一刀，一直在城樓上沒下來，剛剛才輪到休息，就聽見你們這句話真叫人寒心！！”
“……”
大家一人一句，吵吵嚷嚷，吵得沈君渡耳邊嗡嗡嗡的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最後是一聲爆響，斥候策馬而來，說是後方城門出現大量敵軍，蒙德和馬爾雙雙領兵出現，正和援兵打的不可開交。
“四弟，柳宿！”沈君渡穩住心神，強迫自己冷靜，“此事本王知道，他們計劃就是今天炸燬密道，但為什麼馬爾也來了？”
後城門一向是蒙德主事，馬爾在主城門，現在他去了後城門，主城門是誰在管？
“王爺！不好了，大事不好了！！門外巴納可汗和一名自稱左成王的人，在門前叫陣！”
沈君渡聞言立馬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百姓，匆忙登上城樓往下看，果真看見巴納和一名戴著鬼面具的男子。
這張鬼面具，大雍無人不知，尤其是劍門關內的百姓更是無比熟悉。
“左成王？？”沈君渡見到這張鬼面具，徹底冷靜下來，“來者到底是何方魑魅，冒充我大雍左成王殿下！”
“魑魅？”楚承稷嘴裡回味這兩個字，“也無不可，本王死過一次，這次確實是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鬼魂。”
“把說得自己很慘一樣。”沈君渡不屑，“本王曾有幸見過左成王殿下面具下的容顏，你說他死而復生，不如把面具摘下來，讓本王看看！”
楚承稷坐在馬上沒動，他抬頭端詳城樓上的沈君渡。此人不管何時何地，只要一見面就在跟自己作對。
想著他大著嗓音，用內力加持說話的音量，傳給城門後的百姓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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