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對別人來說,他已經是一具屍體,對於她來說,他一直活著沒有死,只是睡著了而已。
沈君渡紅著眼眶退出房間,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,時至今日他同樣沒辦法接受楚離駕崩的訊息。
仰望頭頂灰暗的星空,今晚無月,星星也隱藏在重重雲層下留給世人漆黑的天幕。
“楚離,倘若你真的想娶走我妹妹,就醒來自己護著她,把她交給我不是愛!!!”
*
一國之君駕崩,就算沈括有意隱瞞訊息,不讓天下人知曉,也始終包不住火。
民間很快有人議論。
“什麼,暴君死了?”
“暴君什麼暴君,那是左成王殿下!”
“我可不信他真的是左成王。”
“就算你不信也不能說他是暴君,他是我們大雍國的皇帝,辱罵他是挨板子的!”
“挨板子?我罵了好幾年也沒見過打板子啊!”
“以前或許不用,現在不同,新帝登基後頒佈的第一道聖旨就是——凡不敬皇權者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殺頭!!”
“……這麼狠?新登基的皇上到底是誰?”
“她是以前的禮部尚書,也是安王殿下,更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嬪……”
民間對沈括登基多有怨言,大多數都集中在女子性別上。
在大家的固有觀念中,女子都是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後宅的婦人,哪能登臨九五之尊號令天下??
“這不是鬧著玩嗎?”
大家的民怨沸沸揚揚,紛紛不看好沈括能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,而沈括也公然下旨。
“要麼服從,要麼捲鋪蓋滾出大雍國界!”
她猖狂囂張的話,和楚離一般無二。
其實解釋再多,挑事的人總會找到角度質疑,願意追隨沈括信任她登基的人,自然會聯想到她曾經任職禮部尚書,以安王身份監國時,不曾出過任何岔子。
說再多都不如在盤龍殿多看幾本奏摺實際,而且沈括現在也沒空搭理他們。
楚離的身體不能在外過多逗留,就算沈括力排眾議不讓群臣逼著要求楚離早日入土為安,也需要找個舒適的地方存放,才不會腐壞。
“妹妹,三哥找來一具冰棺,不日就將運到京城,屆時我再在皇宮鑿一處冰窟,可保護楚離生機依舊。”
姜如宴耗費重金才從極北之地鑿出千年冰晶,又號令上百工匠不分日夜鍛造,才打造出一具冰棺。
在寒氣作用下,加上沈紀塵的金針封穴之術,最少也可以保住楚離十年之久。
沈括不願意楚離躺在棺材裡,“三哥,能造出冰棺的話,可不可以打出冰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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