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車輪滾滾向前,行兩刻鐘後才抵達姜府大門前。
硃紅色大門外立著兩隻石獅子,沈括被楚離扶著下馬車,發現姜家牌匾上的“姜府”二字很眼熟。
“是朕寫的。”楚離在她耳邊解釋,“姜家給了朕桑銀,朕該給予他們榮耀。”
或許這個時代士農工商,商為末等之流,但是他願意給姜家,給她母親的家族皇室的榮耀,將他們高高捧起。
沈括偏頭瞧了他一眼,在沒人看見的地方,飛快親了他一口,“獎勵。”
楚離手指撫摸面頰,漆黑的眼眸暗色加深。
姜家身為首富,又有皇寵在身,府邸非常大,沈括從府門入內,又走了足足兩刻鐘才抵達內院。
當然,她也可以乘坐馬車,但她想走走看看,看看姜家的佈置與風景。
姜家雖是首富,府內院落卻不奢華,更比不過氣派巍峨的皇宮,它別有一番景緻,將江南的婉約與秀麗集於一身,白牆黑瓦,佈置不拘泥於貴,只在於合適。
步行在此間,能看見重於千金名花異草,也有路邊隨處可見的樹木。
沈括走走停停,又花了一刻鐘才抵達姥姥住的壽安閣。
不需要通報,沈括就能帶著楚離進去給唯一在世的祖輩請安問好。
“孫女沈括,問姥姥安。”
“孫婿楚離,祝姥姥福壽安康。”
只見沈括和楚離面前坐的是一位鬢髮銀白,頭戴鑲珠抹額穿著暗色絳紫衣袍的老人,老人保養得宜,皮膚雖有褶皺但也看得出白皙。
她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老人,但眉眼不經意流露出的氣勢也能看出她說一不二的地位。
姜老太君等待沈括已久,看見她來第一眼就被她的外貌所吸引。
“難怪你幾個哥哥和你父親都說,一見你便心生歡喜,老婆子我看你也很是親近。”姜老太君親自走過來把向她請安的沈括扶起。
沈括見到慈祥的老人心情也好,“才不是呢,二哥見我沒有心生歡喜,還是姥姥您比較厲害。”
姜老太君在外是嚴肅的當家主母,在內尤其是看見與愛女長得相似的沈括時,是個很好說話的人,見她同自己開玩笑,也笑了起來。
“你二哥他離家太久眼神不好,不用理他,等下次他來找我請安時,姥姥幫你收拾他!”
“嗯,謝謝姥姥,可要幫我好好收拾。”
沈括與姜老太君在一旁閒話家常,兩人聊的都很高興,時不時傳出笑聲,祖孫相處和諧融洽,全然沒有隔閡。
血脈至親,是神奇的東西。
至於沈煙……
姜老太君主動提及,“好孩子,我初知她的死訊,確實有責怪過你為何不肯留她一命,後來是你幾個哥哥和你父親主動寫信,你三哥更是幾次來江南尋我,我才明白了原因。”
姜老太君唏噓,“我把她養在膝下,寵成她無法無天的性子,卻忘記教她做人。”
“孩子,往事如過眼雲煙,我不想因為她的事讓我們心有隔閡,你覺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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