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這些事沈括都已經習慣,提著水桶去井邊,井裡的水沒有被冰封,但很深,打起來非常吃力。
她通常只能把桶子拋進井裡,再順著綁在水桶上的麻繩,控制水桶裝水,等把水桶裝滿提上來時非常費勁。
就算幹多了農活,她也只是八歲的女孩。
所以沈括洗衣服情願去很遠的地方用河水,也不願意打井水。
她的不情願沒用,該裝的水得裝,該洗的碗得洗。
同村裡的婦人來打水,見她大半個身子都探進井裡,每次都為她捏把汗。
“我幫你吧!也不知道你家裡人怎麼想的,讓你大冬天來打水,你媽媽自己不用幹活嗎?”
“……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。”
“我們每次問你,你都說她身體不舒服,你這樣不行,小孩子得長個得學習,哪有天天不幹正事的。”
沈括謝過阿姨幫自己打水,等來回五六次後終於把水缸裝滿,結果姚興喊著要洗澡,把她裝的水都用完了。
沈括只能繼續裝,好不容易讓王翠滿意,自己也病倒了。
“媽,我以後只能娶她嗎?她好蠢啊!”
沈括燒的迷迷糊糊,聽見姚興在自己耳邊說話。
娶睡?他娶誰?
“兒子,家裡沒錢,當初撿她也是因為窮娶不起老婆,把她養大以後就能給你當老婆了。”
姚興從小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,都聽膩了。
嫌棄得都懶得看沈括一眼。
沈括額頭燒迷迷糊糊,第二天還是得去洗衣服,這次她就算用石頭把冰面砸碎,把手凍的沒知覺也將衣服洗的乾乾淨淨,因為她不想給姚興當媳婦。
她把自己的想法跟王翠說,並表示自己以後長大會給他們賺錢,能不能打消這個念頭,被王翠扇了一巴掌。
“死丫頭!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!你最大的貢獻就是嫁給我兒子,然後給我生孫子!”
沈括被打得耳根嗡嗡嗡,嘴裡也帶著血,她不懂她已經很努力了,為什麼還吃不飽飯,連一個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。
難道是她做得還不夠好嗎?
沈括反省自己錯,後面更加賣力,可只要她提一次就會被王翠打一次。
她說自己硬骨頭,不服軟,但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怎麼都不會做。
這天沈括被棍子打得躺在地上,好半天爬不起來,聽到家裡來了一夥陌生人。
有男有女,他們說著自己不懂的話,模模糊糊只聽出他們說自己來自大山的另一邊,想翻山進城,結果風雪天迷路,要留宿。
王翠收了對方很多錢,不僅答應留宿還答應帶他們進城。
城裡是哪裡沈括不知道,被打的渾身難受她只想好好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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