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也沒什麼章法,就是亂打。本土那幫人被石頭砸暈了頭,又被火符燻得睜不開眼,配合全亂了,凡界這邊憋著一口氣,下手都狠。蘇清鳶一劍挑飛陳昊的刀,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,把他踹出去老遠,撞在山壁上,疼得他直抽氣。
趙宇軒一看不對,轉身就想跑,被柳如煙一道風刃劃破了道袍,差點沒把他屁股削下來,嚇得他連滾帶爬,連儲物袋掉了都不敢撿。
那個元嬰初期的看勢頭不對,虛晃一招也跑了。剩下的人見老大都跑了,哪裡還敢打,一鬨而散,跑的比兔子還快。
就這麼著,前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,架就打完了。
凡界這邊也掛了彩,兩個弟子受了點輕傷,蘇清鳶肩膀被劃了道小口子,不礙事。他們撿了地上掉的儲物袋,翻了翻,裡面居然有百八十顆星核,還有不少丹藥靈石,都樂壞了。
“蘇師妹,還是你厲害!”蕭凌天大笑著拍她肩膀,“這幫孫子,下次見他們一次打一次!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蘇清鳶把劍上的血擦乾淨,“他們吃了虧,肯定還會找更多人來。我們得快點去中心,拿了星核就走,別跟他們糾纏。”
眾人都點頭,穿過一線天,往秘境中心趕。蘇清鳶走在最後,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,嘶了一聲——剛才那下還挺疼。她拿出林墨給的傷藥,隨便抹了點,也沒當回事。
河邊上,林墨正跟一隻大螃蟹較勁。
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幾天玄星河裡的螃蟹肥了,一個個都有巴掌大,張著大鉗子在水裡橫衝直撞。林墨釣了一上午魚,魚沒釣著,釣上來七八隻螃蟹,都張著鉗子耀武揚威。
他伸手去抓,被螃蟹一鉗子夾在手指上,疼得他嗷一聲跳起來,甩了半天才甩開,手指都紅了。
“你媽的,還敢夾我?”林墨氣壞了,找了根樹枝把螃蟹按在地上,用繩子把鉗子綁了,“晚上就蒸了你,看你還橫不橫。”
三花蹲在一邊看熱鬧,樂得直甩尾巴,被林墨彈了下腦袋。
他一共綁了六隻大螃蟹,又去挖了點姜蒜,架上蒸籠。他本來想蒸點桂花糕當點心,結果面和硬了,蒸出來硬邦邦的,跟石頭似的,扔給三花,三花聞了聞,嫌棄地扒拉到一邊,寧願去吃螃蟹殼。
“浪費糧食。”林墨自己咬了一口,差點把牙硌掉,也扔了,“得,還是去買吧。”
他洗了把手,去鎮上買桂花糕。路過王記酒鋪的時候,老闆看見他,笑著打招呼:“林老頭,你來晚了,你常喝的那壇三十年陳釀,剛才被個白衣姑娘包圓了。”
“白衣姑娘?”林墨愣了愣,“長什麼樣?”
“長得可俊了,冷冰冰的,身上帶股梅花香。”老闆笑道,“她還問我,最近有沒有個愛釣魚的老頭常來買酒,我說有啊,天天來。她笑了笑,沒說什麼,付了錢就走了。”
林墨撓撓頭,想不起來認識這麼個人。估計是哪個見過他釣魚的女修吧,他也沒往心裡去,買了兩斤桂花糕,又打了斤普通的酒,晃悠著回去了。
回到河灣,螃蟹正好蒸好了,紅彤彤的,掀開蓋,滿黃,香得很。他倒了姜醋,就著螃蟹喝酒,桂花糕甜而不膩,比他自己做的強一百倍。三花蹲在桌子上,他吃一口蟹黃,給三花喂一口,小靈鶴也來了,他就掰個蟹腿給它。
風一吹,桂花瓣落進酒碗裡,他也不挑,端起來就喝。
太陽偏西的時候,他吃飽喝足,靠在樹上打盹。三花偷喝了他灑在石頭上的酒,又醉了,抱著小靈鶴的脖子打滾,把小靈鶴的羽毛都弄亂了,小靈鶴氣的啄它腦袋。
秘境裡,蘇清鳶他們已經到了中心區域外圍。
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紮營,眾人撿了柴火,烤了點星獸肉,雖然味道不怎麼樣,但熱乎的,比干糧強。大家圍坐在火邊,分著今天搶來的星核,你一言我一語,說今天打架的事,都挺興奮。 此時河邊三花醉醺醺地蹭他的腿,林墨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,一人一貓坐在河邊看月亮。
他打了個哈欠,摸出酒葫蘆喝了一口,酒裡飄著片桂花,甜絲絲的。
遠處的山頭上,那位白衣女修士站在樹影裡,手裡拿著那壇剛買的三十年陳釀,看著河灣邊那個吊兒郎當的身影,看了很久很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