複賽落幕,夜色沉沉壓在靈城上空。
二十位決賽修士的名單張貼在廣場石壁,蘇清鳶、楚瑤、蕭凌天盡數榜上有名。本該是少年天驕揚眉吐氣的時刻,整座城池卻被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籠罩。
連日修士失蹤、魔蠱暗中作祟,甚至有魔修直接偽裝成參賽弟子登上擂臺痛下殺手。域中長老徹夜聚在議事大殿商議對策,城內大街小巷增派數倍巡城修士,一道道警戒禁制層層疊疊鋪開,靈光流轉整夜不息。行走在街上的修士,個個神色緊繃,與人擦肩而過都要多留幾分心眼。
喧囂與危機都困在靈城之內。
城郊河灣依舊與世隔絕。
殘月掙開厚重烏雲,清冷月光鋪灑河面,水波盪漾,碎光隨著流水緩緩漂向遠方。竹屋一盞油燈搖曳,昏黃光暈透過窗紙漫出來,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。
石桌上散落著吃剩的滷味,酒葫蘆斜斜擱在一旁,大半壇酒已經飲盡。三花吃的肚腹滾圓,蜷在竹躺椅上呼呼大睡,爪子偶爾輕輕蹬兩下,不知夢見了什麼吃食。小靈鶴立在水邊礁石之上,漆黑的眼眸掃視四周山林,羽翼微斂,默默充當警戒。
晚風穿過成片竹林,竹葉簌簌作響。今夜那縷縈繞多日的冷梅香,並未如約而至。
【宿主,情報彙總完畢。】系統的聲音在識海之中平靜響起,【此前數次出手搗亂擂臺的化神後期魔修,乃是天魔安插在此地的先鋒頭領。他已經察覺到複賽數場比試之中,有隱藏強者暗中出手破壞魔蠱計劃,只是無法鎖定你的真實身份,不清楚暗中之人究竟是誰。】
林墨指尖摩挲酒葫蘆冰涼的外殼,神色平淡無波。
“察覺到便察覺到。”他低聲自語,語氣散漫,“只要老老實實在靈城折騰,不要跑到河灣來攪我的清淨,我便懶得管這一樁樁是非。”
他的本心始終未曾改變。
靈界各大域的紛爭、天才之間的角逐、仙域對抗天魔的宏大恩怨,本就和他這個只想釣魚喝酒的閒雲峰峰主無關。一百一十七年穿越生涯,早已經把他磨得萬事求安。若非徒弟蘇清鳶身處賽場,一次次撞見魔修行兇,他連靈城都不願踏足半步。
【提醒宿主,該魔修已經放出大批魔蠱探子,四散探查城郊所有山林溝壑,全力搜尋那名暗中干預比試的修士氣息。用不了多久,河灣這片區域,就會進入魔蠱的搜查範圍。】
林墨眉頭微微蹙起。
怕什麼來什麼。
他一心避禍,可禍事偏偏要找上門來。
他起身走到釣臺邊緣,腳下河水靜靜流淌。神魂悄然舒展,一層極其內斂的朦朧結界緩緩鋪開,籠罩整片河灣竹屋。這層屏障不迸發耀眼靈光,沒有殺伐威力,僅僅用來隱匿氣息,遮掩竹屋與他的存在。在外人眼中,此處不過是一片普通荒涼河灘與竹林,看不出半點人居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他重新坐回竹椅。
“希望這群魔蟲子識相一點,別硬闖過來。”
一夜安然流轉。
第二日,距離正式決賽還有整整一天。
城內不再安排擂臺角逐,留給二十名決賽修士調息養傷,打磨自身功法。可靈城非但沒有清閒下來,反倒愈發熱鬧。各域長老接連不斷會晤商議對策,街道之上隨處可見互相切磋論道的年輕修士,只是所有人心底,都懸著魔禍這一把利劍。
林墨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。
雲被暖意融融,三花整隻貓壓在他小腿上,睡得酣沉。窗外薄霧散去,晨光穿過枝葉縫隙灑落院落。
簡單煮一鍋靈米粥吃過早飯,他扛起那根陪伴多年的釣魚竿,照舊去往老釣位。魚餌上好,魚竿輕輕一甩,魚漂墜入澄澈河水,靜靜浮在水面。
今日他卻很難徹底靜下心。
腦海裡不斷閃過小時候斷斷續續的碎片。青溪鎮的石板街巷,井中冰鎮的梅子湯,牆頭分食的蓮蓉月餅,扎羊角辮的小小身影,還有楚瑤那支梅花木簪、獨有的挽劍收招習慣。
。痛悶陣一起泛便太,湧翻片碎憶記次一每
。惱煩增徒,索追苦苦,前之年百在葬埋經已往過。緒思下意刻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