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被匕首劃出的一道白痕，然後抬眼，目光很平，語氣也平：
“七品先天？”
“怕了？”黑牙嘴角微勾。
“怕。”姜南說，“怕你跑太快我怕不好追。”
他邁出一步。
沒有什麼花哨的起手式，只是很普通地跨出一步，氣血在筋脈裡奔湧的聲音沉悶如遠雷。
黑牙瞳孔一縮，下意識後撤半步，匕首橫架在身前。
姜南瞬息而至出拳。
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攻擊方式，但這一次的力道更重、更沉、更不講道理。
拳鋒撞上匕首的瞬間，黑牙的虎口再度崩裂，鮮血沿著匕首流淌，整個人向後滑出三米，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。他咬著牙硬頂住了這一拳，卸掉大半力道，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痕。
但還沒完。姜南第二拳已經到了。
黑牙側身閃避，匕首換手，斜刺姜南肋下。
姜南不閃不避，抬起左手格擋匕首刺在掌心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紮在了精鐵上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黑牙瞳孔劇震，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，這個人的身體強度遠超情報給出的“六品宗師”評估，甚至比他自己這個七品先天還要高出一截。
氣血量磅礴得不像是四品該有的水平，他那一下偷襲用盡了全力，對方不僅硬接了下來，還逼退了他。
這根本不是六品的範疇！
“……豈可修！”
姜南收回手掌，看著掌心那道白痕在幾秒鐘內迅速消退，語氣隨意：
“還是一隻柴犬？”
“七品先天恐怖如斯。看來得給你上點強度了。”
黑牙臉色微變，還沒來得及拉開距離，姜南氣勢陡然一變。氣血暴湧。
“咚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他身後傳來。一個氣旋在背後緩緩凝聚成形，泛著暗金色的光。黑牙瞳孔驟縮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又是三道金屬轟鳴。四個氣旋。緊接著第五個，第六個。黑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手上匕首握得更緊，下意識往後又退了半步，但還沒等他有任何動作——
“咚——”
第七聲。
第七個氣旋在姜南身後成型。七道脈門齊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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