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坐在客廳裡,一臉的無奈。
蘇紅袖的行李已經送來了,整整六個大箱子,不知道的以為她要搬家,實際上她好像就是在搬家。
張瑜更直接,一個行李箱加一個公文包,說是“隨時可以住下”。
秀兒站在二樓樓梯口探出半個腦袋,表情非常複雜,張了張嘴又閉上,最終只說了一句:
“那我住閣樓吧。”
姜南還沒開口,蘇紅袖已經踩著小高跟噔噔噔上了二樓:“閣樓太潮了,住我隔壁吧,我那間帶陽臺。”
張瑜緊隨其後:“她那間挨著馬路太吵,住我旁邊吧,清淨。”
兩人停在二樓走廊中間,隔著一道門對視,空氣裡彷彿有看不見的電光閃爍。
秀兒縮在兩人中間,感覺自己像個被夾在兩塊磁鐵之間的鐵釘。
姜南果斷選擇撤退,轉身去了客房。
李晚和陳小滿正坐在客房的床邊,行李還沒開啟,兩個人都坐得很拘謹,像來做客而不是來長住的。
姜南敲了敲門框,走進去:“別緊張,當自己家就行。”
李晚站起身,勉強笑了笑:“姜老師,真是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麻煩,秦總司安排的,再說我也缺人手。”
姜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看了一眼縮在母親身邊的陳小滿,小姑娘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跟姜成當初一模一樣。
姜南收回目光:“說說吧,你們的情況。”
李晚沉默了一會兒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像是攢足了一口氣才開始說:
“我們本來是京都陳家的旁支。”
姜南挑眉:“那個陳家?”
“嗯,就是龍庭那位陳家的旁支。”
李晚點頭,神色悲切:
“我丈夫叫陳鵬,是斬妖司第七大隊的大隊長,六品大宗師,天賦很好,本來被當作核心培養的。三個月前北境獸潮,他帶隊支援防線,那一戰死了很多人,他也沒回來。”
她頓了一下:
“陳家那邊說,他是戰死的,但戰功被人頂了,撫卹金也只給了最低標準的。而且他死了之後,陳家那邊不僅沒有照顧我們母女,反而因為我和小滿是旁支,覺得”沒用了“,就把我們趕了出來。”
“趕出來?”姜南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說是家族祖宅翻修,旁支暫遷出去住。”
李晚苦笑.
“其實就是變相逐出族譜。我們被趕出來之後,陳家的人還來找過我幾回,意思是要把小滿接走,說是”按照族規,陳家血脈不能流落在外“。但我明白他們是想把小滿拿捏在手裡,將來拿去聯姻或者當人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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