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站在皮卡邊上，等了幾秒，確認系統播報結束之後，才緩緩撥出一口氣。
身後的廢墟里，姜成還在往車斗裡碼罐頭，姜野蹲在車頂擦拳套。遠處，搬運隊伍正沿著斷牆往回撤，腳步聲壓得很輕，只有偶爾有碎石滑落的聲響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。
姜南低頭，餘光掃了一下直播間左上角那個即時線上人數，兩千兩百萬。
粉絲數從開播前的四百二十萬，一路飆到了四百六十萬，還在漲。他嘴角動了動，沒讓自己笑出來。
果然，末世直播才是流量密碼。
之前秦烽提過一嘴，說官方對雲城的態度是“預設放棄”，新聞報道只做簡報不深究，把輿論壓在一個可控範圍內。
但他這麼一搞，等於直接把戰地現場直播搬上了熱搜。
兩個小時前還滿屏“雲城淪陷”的標題，現在全變成了“南神夜逛沃爾瑪”“南神手撕噬星蟻”“末世求生指南即時教學”。
熱搜前十佔了一半。
秀兒舉著手機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南哥，咱們這麼播，上頭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姜南擰開一瓶水灌了一口：“秦烽還在呢，他能頂住。”
“萬一頂不住呢？”
“那就讓他再頂一會，頂不住也要頂。”
不然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把壓力全吃了吧？
物資不給，支援沒有，雲城的幾十萬人又要他救。
直播撈點粉絲而已，這都不行那還玩個毛啊，直接毀滅得了。
秀兒想了想，覺得沒啥毛病，於是默默把手機收回了包裡。
姜南轉身上了皮卡副駕，車門關上，那一聲悶響在廢墟里格外清晰。車隊開始往回走，壓著碎石路面，緩緩駛出城西區域。
坐在後座的姜成忽然開口問了一句：“爸，你剛才拍那隻螞蟻的時候，是不是悄悄開脈門了？”
姜南頭也沒回：“沒開。”
“那你怎麼一巴掌把它拍飛的？”
“我天生神力。”
“你之前也沒說過啊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
姜南說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六階丹藥塞到姜成手裡：
“別說話，乖乖吃藥。”
姜成沉默了兩秒，沒有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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