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姜南的話，另外八人並沒有反駁，而是默認了。
姜南能猜到他們的身份其實一點也不意外，畢竟他們的修為就擺在這裡。
隨著姜南接觸的階層越來越高，能打聽到的隱秘訊息就越多。
那些高高在上、游離於現世規則之外的存在，早就留下過零零碎碎的傳聞碎片。
僅僅靠人力是刪不乾淨的。
至於姜南接連丟擲的一連串追問，八人清一色選擇了閉口沉默。
八道白袍人影突然靜靜立在灰白荒蕪的夢境虛空之中，衣袍邊角無風微動。
沒有對視，沒有搖頭，也沒有點頭，就像八尊沒有情緒的石刻雕像。
姜南往前踏出一步，腳下虛空蕩開一圈淡淡的漣漪。
祖龍之軀的血脈威壓悄然鋪開，可落在這九人身上，如同石沉大海，掀不起半點波瀾。
“不肯說？” 姜南眉峰一挑，手掌虛握，混沌天書的微光在掌心跳動，“非要逼我以德服人？”
周遭的灰濛濛霧氣開始翻湧、收縮。
最終還是站在最中央的白袍老者率先向前踏出半步。
老者嘆了一口氣道：
“有你這麼霸凌前輩的麼？簡直倒反天罡，真不知道，為什麼會選了你。”
“你的問題，我們想要回答，但回答不了。”
“我們受制於世界底層規則枷鎖，嚴禁向現世生靈透露出未來走向的事情。光是產生這個念頭，我們的存在就已經開始被逐漸剝奪了。”
“有些謎底，不需要我們口述。等你的不滅薪火徹底和自身神魂完全融合之後，一切真相都會自行在你腦海之中揭曉。”
說到這裡，老者頓了頓，渾濁的目光落在姜南身上，帶著一絲悲憫，又帶著一絲篤定。
“可到了那個時候，一切就都晚了。大勢滾滾向前，個人的意願輕如鴻毛。”
“並且我相信，待到你親眼看見那一切，你一定會和我們一樣，走上完全相同的道路。”
其餘七人齊齊微微頷首。
沒有激昂的勸誘，沒有威逼恐嚇，只是平鋪直敘的陳述一個既定的可能。
姜南牙關微緊，指尖攥起。
心底萬千疑問還堆在胸口，一大堆話還沒來得及吐出來。他還想追問，何為大勢，他們要走的道路究竟要付出何等代價，不滅薪火又究竟埋藏著什麼樣的秘密。
可就在此刻，整片夢境世界猛地劇烈震顫。
四周灰濛濛的虛空霧氣如同打碎的玻璃一般，噼裡啪啦寸寸碎裂。
“我說的太多了，規則開始反彈了。” 老者低聲嘆息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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