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老花鏡，揉了揉眼睛，又戴上，再確認一遍。
“簡直匪夷所思。”
一旁的年輕實習生歪著頭湊過來，手裡拿個筆記本，嘴裡嘟囔：
“老祖宗功法再落後，也不妨礙人家突破陸地神仙境啊。”
老學究瞪了他一眼。
實習生沒看見，自顧自往下說：
“哪像現在，全國上下一個陸地神仙都找不到。”
他拿起筆記本，認認真真把九轉太玄經上的功法執行路線抄了下來。
每一筆都寫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而這個實習生日後成了龍國第三代陸地神仙。
顧長空 · 長空劍仙
.....
時光荏苒。
九轉太玄經曾被裝進金絲楠木匣子，抬進皇家書閣。
又被塞進牛皮包袱，跟著逃難的隊伍一路南下。
又被擺上私人收藏家的紅木展臺，旁邊放著標價牌。
又被鎖進銀行保險櫃，和一堆金條玉器擠在一起。
輾轉，流轉，顛沛。
兩千多年的時光轉瞬即逝。
這本薄薄的小冊子，貫穿了整個龍國武道史。
從地下河深處的溶洞，到皇家寶庫，到歷史博物館，到私人珍藏室。每一個拿到它的人，都曾在它的封面上留下指紋。
有人跪著接，有人隨手翻，有人當傳家寶供著，有人當廢紙壓箱底。
它貫穿了，整個武道歷史長河，歷經七代陸地神仙，也見證了武道興衰，起起落落。
現在，它出現在一條喧鬧的街道上。
鋼鐵叢林，霓虹閃爍。
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，人行道上人擠人，手機支付掃碼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街角支著一張小摺疊桌，鋪一塊髒兮兮的紅布。
桌上擺滿了“古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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