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著胸脯保證，只是路過不會久待，免得家裡的大醋缸亂吃飛醋。
墨燼這才稍稍滿意。
海月在知道溫稚要來她家的時候，就激動得不行，中間夾雜著無數個感嘆號和顏文字，還配了一張她親手畫的路線圖，雖然畫得不太好看，但心意在。
海月給的地址在碧藍星A-10區。
星艦降落在白色的沙灘上，溫稚從艙門裡走出來的時候，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一望無際的大海，碧綠純粹，從岸邊到天際線，層次分明。
陽光照在海面上，碎成一片片金色，像有人把金幣倒進水裡。
溫稚好奇地左顧右盼，腳尖踩在沙灘上，細白的沙粒從她的腳趾縫裡鑽出來，癢癢的。
“小稚——這裡！”
海月的聲音從海面上傳過來。
溫稚循聲望去，看見海月浮在水面上，只露出頭和肩膀，她朝溫稚招手。
溫稚眼睛一亮，連忙朝她走去。
海月一上岸就親熱地拉住了她的手，湊到她耳邊開始咬耳朵。
“我跟你說，納迦這幾天也在我家，他……”
兩個人許久不見，聊得發了狠忘了情，完全忘記了一旁的墨燼。
溫稚被海月拉著往前走，走幾步笑幾聲，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，被風吹散。
墨燼等了好一會兒，見還沒結束的意思，低咳兩聲。
海月的聲音戛然而止，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圓球。
“這是泅水珠，”海月手指點在圓球的表面，球體應聲裂開一道縫，把溫稚和墨燼包裹在裡面，“進去就能在海底呼吸了。”
溫稚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層透明薄膜，彈彈的，她把手指收回來，薄膜自動癒合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海月率先沉入水中，墨燼操控著泅水珠跟在後面。
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，把她和墨燼包裹在裡面，像被流動的綢緞裹住了全身。
海里能見度很高，陽光從海面透下來，被水折射成無數道細細的光柱，光柱之間漂浮著細小的浮游生物。
海月進入海里之後，雙腿併攏，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合併成了線條優美的魚尾。
鱗片是淺藍色的，從腰部一直延伸到尾鰭，尾鰭半透明，邊緣是淡淡的粉色，輕輕擺動的時候，帶起一串細小的氣泡。
溫稚盯著那條尾巴，盯得眼睛都不眨了。
太美了。
她第一次見到人魚，沒想到真的和神話故事裡的一樣——不，比神話故事裡更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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