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是意外斷的。
意外砸斷的腿，截面是參差不齊的，跟狗啃的似的，因為骨頭在受力折斷的時候，不可能切得這麼整齊。
這麼齊整的截面，只有一種可能——
是被利器整齊地砍下來的。
一刀兩斷。
乾脆利落。
張鐵柱的後脊樑骨嗖地冒了一股涼氣。
他又看向那個“阿巴阿巴”的啞巴孩子。
這孩子張著嘴喊“阿巴”的時候，舌頭在嘴裡動來動去的，但就是吐不出字來。張鐵柱仔細一看——那舌頭短了一截。
不是天生短，是被人割短的。
舌尖的位置有一道疤痕，已經結了痂，但還能看出切割的痕跡，跟斷腿一樣，也是利器割的。
那嘴裡，還剩著半截舌頭。
另外半截，被人割走了。
張鐵柱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，指節咯吱作響。
他想起了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詞——
採生折割。
這四個字，他在穿越之前就聽說過。
所謂“採生折割”，就是人販子把拐來的正常孩子，用各種殘忍的手段弄殘——砍手、砍腳、割舌頭、挖眼睛、燙傷毀容——然後逼著這些殘了的孩子去乞討。孩子越慘，討來的錢越多，人販子賺得就越多。
這他媽就是地獄裡才有的勾當。
在他那個年代的東北，孩子出生率本來就低，家家都把孩子當寶貝。要是誰聽說出了人販子搶小孩的事兒，那不用報警，整條街的人都能衝上去把人販子砍成臊子。
那會兒網上也不時有這種新聞，張鐵柱每次看到都氣得後槽牙癢癢，恨不得親手把那些人販子碎屍萬段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穿越到古代了，居然還真能碰上這事兒。
而且就在京城，就在天子腳下，就在他這個皇帝眼皮子底下！
張鐵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，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，比在酒樓裡打人那會兒還大。打王麟那是氣他囂張跋扈，可眼前這事兒——這是在殘害孩子！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住火氣，扭頭看向曹無咎。
曹無咎一直在旁邊站著，沒說話，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那兩個孩子看，目光比平時更沉了一些。
張鐵柱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兩句。
曹無咎微微點頭，面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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