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笑了。
被五花大綁站在大理寺正堂，面對皇帝親審——這老東西竟然笑了。三角眼眯起來，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。
“皇上，草民勸您一句。”他抬起下巴，“草民背後的人，在座的——都惹不起。”
林洪的臉白了，額頭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。
張鐵柱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然後笑了。
不是氣急敗壞的笑，是發自內心的暢快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笑聲在大堂裡迴盪。
林洪嚇了一跳，以為皇帝氣瘋了。曹無咎嘴角動了一下。林婉如翻了個白眼，嘟囔了句：“又犯病了。”
張鐵柱笑夠了，一拍扶手，身子往前探，看著劉三爺。
“你知不知道朕有個特點？”
劉三爺一愣。
“不怕人加綱。”
加綱，就是威脅。東北老爺們最不怕的就是人威脅——你越威脅他越來勁，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。更何況面前這人是拐賣兒童的惡人、採生折割的畜生、把活生生的孩子變成怪物的人渣。
對付這種人，只有一個辦法——你得比他還惡。
張鐵柱收回笑意，扭頭看林洪。
“林大人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咱們大理寺審訊犯人，最重的刑罰是什麼？”
林洪下意識看了劉三爺一眼，又趕緊收回目光：“回陛下，面對罪大惡極之犯人，刑罰——上不封頂。”
上不封頂。
這四個字從林洪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他的聲音是抖的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激動。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，被姜家壓著，被世族掣肘，審案都審不明白。今天皇帝親審，他終於能說這四個字了。
張鐵柱聽到這四個字，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好辦了。”
他站了起來。
“來人！先將他的膝蓋——敲碎！”
劉三爺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縫。三角眼猛地一縮，但還是硬撐著，梗著脖子道：“你敢！我背後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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