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看完，就把那箱子信，鎖進了御書房。
原想著，這是跟姜家算賬的證據。
現在看來，這箱子信還有別的用處。
倭國問“太后可曾安好”，問的不是太后的身子骨。
問的是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買賣，還能不能接著做。
這五百多下里，殿上的倭國官員，也沒閒著。
先是藤原道忠，捧著國書進去，又退出來，站在柱邊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接著，幾個老臣湊到一塊兒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可張鐵柱耳朵尖，還是聽見了幾句。
“……這國書，是那曹公公的意思？”
“未必，一個太監，能寫這個？怕是大越朝裡有人授意的……”
“廢什麼話，天使就是天使，他遞上來的，就是大越的意思。”
“那第三條，要讓公主回國住一段時日……”
“噓！”
那個“噓”字，最後一點聲音，被嚥了回去。
張鐵柱心裡冷笑：怕了？
怕了就對了。
朕這國書，才寫三條。這要是十條，你們還不得把殿頂掀了？
“天使閣下。”
那聲音，還是聽不出男女。雌雄莫辨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調子。
“寡人想問一句。”天皇慢悠悠地說，“我國一直與貴國的太后姜氏一族交好，不知道太后可曾安好啊？”
張鐵柱心裡咯噔一下。
太后？姜氏？
好傢伙，這是摸底呢。
曹無咎臉上沒露半分異樣，微微一笑：“陛下有所不知，那姜氏一族已經被我大越新登基的陛下看管了起來，現在，我大越的新朝已經不是幾年前需要把公主送出去買個安寧的病虎了。”
一句話，四兩撥千斤。
這話落地，殿上的空氣，都凝了三分。
有倭國官員真沒繃住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有幾個機靈的，趕緊把腦袋低下去，生怕自己臉上的表情，被大越使團裡的人看去。
藤原道忠站在柱邊，臉上的汗，淌成了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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