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。
秦家莊園燈火通明。
長條會議桌上堆滿了檔案，十幾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註冊會計師和資深律師眼睛裡滿是血絲，瘋狂翻閱手裡的資料。
“這戶不行，名下雖然沒房產，但他老婆上個月剛買了一份鉅額保險，這小子八成是想假死騙保，踢出去！”
“這個可以，欠了網貸和地下錢莊六百多萬，家裡有個得了白血病的女兒，房子車子全賣了，連腎都想賣，屬於絕對的走投無路，過審！”
秦振華披著外套，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，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王德發和劉萬金那邊已經把他們篩選好的名單傳過來了，加上李萬富在海州本地蒐羅的，總共彙總了三千多份資料。
這些資料全是經過八家手底下最精銳的團隊連夜排查過的，每一個都是揹著還不上的爛賬，且沒有退路的亡命徒或破產者。
“秦董，全部核實完畢。”首席精算師站起來，將一個加密隨身碟遞給秦振華，嗓子都啞了，“一共一千三百一十五人，每個人的債務結構和家庭關係都查清了。”
秦振華接過隨身碟，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滾蛋休息。
他拿著隨身碟快步回到書房，插進電腦，將檔案打包壓縮，經過最高級別的重重加密後，發到了周也指定的那個郵箱裡。
傳送成功的進度條剛走到百分之百，秦振華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落地。
他抓起桌上的座機，撥通了李萬富的電話。
“名單交上去了。你海州那邊場地搞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老哥你放心。”李萬富在那頭喘著粗氣，“外圍拉了三層鐵皮圍擋，王總跟區裡打了招呼，說是要搞大型基建專案。裡面分了二十個單獨的隔斷棚，保證這些人進去後連互相都見不到面，絕對按照先生的要求辦。”
“千萬別出岔子。”秦振華壓低聲音，“咱們的命，可全拴在這上面了。”
……
江城公館地下三層，恆溫機房。
整整三排黑色的機櫃排列在無塵玻璃後方，幽藍色的訊號燈瘋狂跳動。
粗大的透明管道里，特種液冷流體正高速迴圈，帶走主機板上恐怖的熱量。
這是林哲花十億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超級工作站。
整個機房的算力，放在全球都是頂尖的。
周也靠在寬大的人體工學椅上，面前是六塊環繞式曲面屏。
叮。
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是秦振華，帶有十二層動態密碼加密。
周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，一個龐大的表格檔案在正中間的螢幕上展開。
一千三百一十五個名字，附帶著詳盡的家庭背景、負債金額、過往流水和各路催收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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