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內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陣極度詭異的沉悶感。
沒有任何光影特效，但在場的三個人，包括縮在牆角陰影裡的阿鬼，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氣壓的變化。
周也就站在茶几旁邊，他原本還想再勸林哲放棄偽造實體的想法，可話到嘴邊，直接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張平鋪在桌面上的嶄新羊皮紙，正在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劇變。
邊緣那整齊的裁切線迅速變得參差不齊，原本白潤的羊皮質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、變暗。
紙張表面的水分被某種無形的機器瘋狂抽乾，變得乾癟脆弱，甚至在左下角憑空生出了一塊黃褐色的黴斑。
而那些剛剛寫上去、還沒幹透的鐵膽墨水字跡，完全失去了黑亮的光澤，深深吃進羊皮纖維內部，氧化成了充滿年代感的暗棕色。
前後不到五秒鐘。
三十年陽壽燃燒殆盡，三百年的真實歲月悉數傾瀉在這張巴掌大的契約上。
林哲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溫水。
消耗三十年壽命儲備對他來說不算小數目，但只要願意花錢去買，這東西源源不斷。
能用這點零頭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謊言槓桿，這筆買賣穩賺不賠。
“現在，再看看這份契約。”林哲把水杯放下。
周也手腳發涼，嚥了一口唾沫，極其小心地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羊皮紙的邊緣拿起來。
剛一上手，那種鬆脆的觸感讓他倒吸涼氣。
“臥槽……”
周也大爆粗口，趕緊把紙放回桌上，生怕稍微用力就給扯碎了。
他直接把臉湊到離羊皮紙不到五公分的地方，盯著那些泛著暗棕色的花體英文和右下角的發黴印記。
作為頂尖駭客，他在網路世界裡可以隨意篡改任何資料，但現實物理法則是鐵律。
時間不可逆。
這是人類社會的常識。
可現在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，這個常識被硬生生砸碎了。
“這……這上面的字，墨跡已經徹底和纖維融合了，邊緣的氧化層絕對是自然形成的！”周也聲音直打顫，指著那塊黴斑，“這是幾百年的微生物降解反應啊！老闆，你這是什麼神仙手段？大變活紙？”
塞西莉亞已經站了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【癲狂財閥】賦予她的敏銳嗅覺，讓她瞬間明白這張紙的分量。
“這不是仿造。”塞西莉亞沙啞著嗓音，呼吸急促得有些嚇人，“這是真的。就算拿到大英博物館，讓最頂級的專家拿著高倍顯微鏡去測碳14衰變，得到的結論也只會有一個！”
“這就是1792年寫下的原件！”
她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，血管裡的血液都在沸騰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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