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雨軒包廂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周明賀併攏著手腕,直挺挺地懸在半空中,那副冰冷的戰術手銬距離他的手腕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。
拿著手銬的警衛員手心裡全是汗水,根本不敢再往前邁出半步,只能僵硬地轉頭,向陸振投去求助的視線。
陸振的手在發抖。
那四個老東西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,幾乎滲透了華夏的各個命脈行業。
抓他們容易,一句話的事。
但問題在於後續怎麼處理。
一旦這四個人進了戰區大門,引發的連鎖反應絕對能把陸家徹底淹沒。
“怎麼不銬了?”王守禮大步跨上前,一把拍在警衛員的小臂上,噹啷一聲脆響,那副手銬直接掉在青石板上,“不敢銬就帶著這個蠢貨趕緊滾出去!別在這礙眼!”
陸振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,盯著地上的手銬,最終還是沒敢下那個命令。
槍口慢慢垂了下去,陸振將其插回腰間的槍套,發出咔噠一聲悶響。
“今天這事,我們陸家記下了。”陸振彎下腰,伸手去拽地上還在不斷乾嘔的陸野,“你們幾位好自為之。”
陸野此刻的狀態極度悽慘,雙手滿是鮮血,指甲縫裡塞滿了撓下來的帶血皮肉。
喉嚨處被抓得血肉模糊,偏偏發不出半點痛呼聲。
陳耀邦坐在紅木椅子上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紫砂杯裡的浮茶。
“回去轉告你家那個半死不活的老爺子。”陳耀邦吹完茶,抿了一口,“他教出來的寶貝孫子,惹了天大的禍。陸家能不能撐過這一劫,不是我們四個老傢伙說了算的。”
陸振沒有接話,轉身衝著另外幾名警衛揮手。
兩名警衛架起癱軟的陸野,另外兩人拖走牆角那兩個雙臂脫臼昏死過去的同伴,一行人灰頭土臉地退出包廂。
腳步聲走遠,包廂外徹底安靜下來。
“三位老夥計,今天多虧了大家齊心。”葉定邦拿起桌上的茅臺,給每人倒了滿滿一杯,“要是讓這小子驚擾了先生,咱們剛到手的這幾年活頭,怕是當場就得被收回去。”
周明賀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只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。
“這算什麼!”周明賀把酒杯砸在桌面上,“只要能多活幾年,別說區區一個陸振,就是陸老頭本人來了,老夫也敢跟他拼命!”
……
某軍區醫院,急診室門外的紅色指示燈跳成綠色。
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推開雙開門,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病歷單,步子邁得極大。
他連額頭上的冷汗都沒顧得上擦,直奔等在走廊裡的陸振。
陸振大步迎上去,一把扯住醫生的白大褂衣領。
“我弟弟怎麼樣了?聲帶接上了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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