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磚鋪就的地面上，沈魚單膝跪地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林哲靠在太師椅上，端起桌上重新續好熱水的紫砂杯。
他手指一鬆，滾燙的紫砂杯直直朝著地面砸下去。
沈魚沒有任何思考的過程，身體機能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，猛地探出右手，兩根手指極其精準地捏住了下墜的杯沿。
杯裡的茶水連一滴都沒有晃出來。
沈魚自己都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。
四位死士花二十年練就的暗殺與格鬥直覺，已經徹底融進了她的神經反射弧裡。
“反應不錯。”林哲攤開手。
沈魚立刻起身，雙手將紫砂杯恭恭敬敬地放回桌面。
“你的身手現在足夠去歐洲了。”林哲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不過，去歐洲執行任務，溝通是個大問題。你會幾門外語？”
沈魚有些侷促地把手背在身後：“我……我初中都沒讀完，只會說hello和OK。到了那邊，估計連路牌都看不懂。”
周也轉過電競椅，“老闆，真讓她就這麼去歐洲？那邊現在亂成一鍋粥，這丫頭語言不通，到了地頭連個接應的暗號都對不上，很容易出岔子。”
“不會可以學。”林哲站起身，把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披在身上，“去一趟人才市場。”
周也立刻明白過來，十指在機械鍵盤上一陣飛舞。
兩分鐘後，三份個人檔案被投屏到了中間的曲面屏上。
“老闆，篩出來了。”周也指著螢幕上的照片，“這三個人都在南城的高校招聘會附近。”
第一個是個短髮女生，叫王倩。
“英語專業八級，連續考研三年落榜，現在連個餬口的文員工作都找不到，身上揹著二十幾萬網貸。”
第二個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，叫李博。
“留法預科班第一名，家裡突發變故破產，交不起簽證和學費，現在正在咖啡店打零工還債。”
第三個是個皮膚曬得黢黑的小夥子。
“精通德語、義大利語和西班牙語。可惜是個黑戶，沒學歷證明，現在靠送外賣混日子。”
林哲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定位座標。
“備車。”
半小時後。
南城高校招聘會場外的一家廉價快餐店。
正值飯點，快餐店裡擠滿了拿著厚厚一沓簡歷、滿臉愁容的應屆畢業生。
王倩坐在靠窗的角落，面前放著一份十幾塊錢的套餐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上全是各大網貸平臺的催款簡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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