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後座的四個壯漢全端起了衝鋒槍，左右張望。
沒人。
馬路上除了那輛被逼停的紅色野馬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停車！”毒牙拉動套筒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。
司機踩下剎車。
毒牙剛推開車門，左腳還沒落地，後頸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。
後座傳來極其細微的“噗噗”兩聲，那是利刃切開皮肉、穿透頸動脈的聲音。
毒牙猛地回頭。
四個武裝到牙齒的僱傭兵，此刻全部歪倒在座位上，脖子上多了一條極細的紅線。
鮮血正順著傷口噴湧而出，染紅了戰術背心。
他們中間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乾瘦的年輕男人。
那男人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，手裡把玩著一把不沾血的黑色軍刺。
“法……”毒牙半個髒字剛出口。
眼前的乾瘦男人突然崩散成一團無法辨認的黑色陰影。
毒牙只感覺胸口一涼，那把軍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防彈陶瓷插板，刺穿了他的心臟。
阿鬼站在車門外，面無表情地抽出軍刺，在毒牙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。
六個身經百戰的蝰蛇小隊成員，從落地到死絕，沒超過十秒鐘，沒開出一槍。
紅色野馬停在五米外。
塞西莉亞推開車門，踩著高跟鞋走下來。
冷風吹過，帶來濃重的血腥味。
她看著地上的六具屍體，呼吸急促得嚇人，眼底的狂熱完全不加掩飾。
洛克家族引以為傲的蝰蛇，在這裡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
阿鬼沒有理會她，轉身走到路邊的雜草叢裡，單手拎出一個黑色的防潮布袋。
“把你的外套脫了。還有項鍊、戒指、手錶。”阿鬼聲音乾澀。
塞西莉亞立刻照做，脫下那件高定黑色西裝外套，連帶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，全都遞過去。
阿鬼動作麻利地把這些零碎穿戴在女屍身上。
他扯住女屍的頭髮，將其拖到野馬的駕駛座上，擺好姿勢，繫上安全帶。
做完這一切，阿鬼打開了野馬的油箱蓋，拿過一桶蝰蛇車裡的備用汽油，從車內一直澆到馬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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