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頂公館內的孫立新毫不遲疑，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。
百億級別的空單開始在最底部有條不紊地平倉交割。
高盛那六十億過橋資金剛剛進場準備托盤，就被孫立新精準計算出的平倉拋單接了個結結實實。
利潤落袋為安。
洛克製藥的股價最終被釘死在暴跌百分之四十二的位置，掛在底板上苟延殘喘。
“一百三十八億歐元的淨差價，全洗回離岸資金池了。”孫立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“高盛那六十億全砸進了泥潭裡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”
“洛克家族那老東西得感謝老闆心慈手軟。”周也看著螢幕上紅綠交織的分時圖，“不然再往下砸個十個點，他的盤子今天就得原地解散，渣都不剩。”
倫敦。
塞西莉亞攥著水晶酒杯，呼吸急促得有些變形。
【癲狂財閥】的詞條特性在腦神經裡瘋狂肆虐，不斷催促她把手裡的資金全砸下去，把洛克家族挫骨揚灰。
可是林哲的命令下達了。
她骨子裡那股瘋狂的毀滅欲，被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沒人敢違逆先生。
“先生。”塞西莉亞單手撐著大理石島臺，“您是想讓理查德背上高盛那六十億的高利貸，徹底把洛克財團的核心資產全綁死在槓桿上？”
“不急著殺他。”林哲端起紫砂杯，“他現在只是面臨流動性危機。真正擊垮一個傳承幾百年的老錢家族，不能只靠做空，得把他們的精神脊樑先抽走。”
鈍刀子割肉。
剝奪理查德所有的希望，讓他在恐懼中自己把洛克家族拆碎。
塞西莉亞深吸氣，指尖在臺面上快速敲擊。
“先生，理查德不是花了一億歐元懸賞紅桃Q的下落嗎？”塞西莉亞語速極快，“他想查，我們就讓他如願。”
“那三份羊皮紙殘片，該送進去了。”
瑞士銀行的八十年死亡賬戶、法國波旁家族的私人酒窖、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絕密保險箱。
這三處地方，防守級別全都是國家戰略級。
塞西莉亞看向大平層堅固的防彈玻璃，大腦高速運轉。
“先生，我申請讓阿鬼跑一趟歐洲。”塞西莉亞對著終端機請示，“這活兒除了他，沒人能辦得神不知鬼不覺。簽證和航線的事情，葉家歐洲分部可以去安排偽造，最快明天……”
“不用安排。”林哲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，打斷了她的部署。
塞西莉亞愣了一下。
“難道阿鬼先生不打算坐常規航班嗎？”塞西莉亞第一反應是偷渡，“現在歐洲對於偷渡渠道盯得很緊，走海路很容易被查到。”
沒等塞西莉亞繼續發問，終端機裡傳來林哲平穩的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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