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消失在牆面的陰影裡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但在場的六個老錢掌門人，感覺自己脖子上已經架上了一把看不見的死神鐮刀。
弗里曼剛才還想往桌子底下鑽，現在直接癱在了滿地碎肉和血水裡，名貴的西裝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，連自己失禁了都毫無察覺。
老克羅夫特，這位經歷了二戰、冷戰，掌控著歐洲最頂尖軍工技術的活化石，此時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他見過的殺手很多。
但他從沒見過能從影子裡走出來、把四十二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當雞仔一樣悄無聲息抹脖子的怪物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老克羅夫特咳出一口帶血的老痰。
塞西莉亞站在長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曾經跺跺腳就能讓歐洲地震的大人物。
她踩著紅底高跟鞋，順著大理石桌面往前走。
鞋跟碾過被打翻的魚子醬，發出的聲響在大廳裡格外清晰。
塞西莉亞走到老克羅夫特面前，抓住對方花白的頭髮，強行把他的臉拉向自己。
“看到了嗎。”塞西莉亞用德語輕聲說，“你們的火炮、導彈、僱傭兵。在超凡偉力面前，連個屁都算不上。”
老克羅夫特頭皮被扯得生疼，卻連半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。
“奎因小姐。”老克羅夫特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喘息，“我們……我們信了。請您鬆手。”
塞西莉亞嫌棄地甩開手，掏出一塊白絲帕擦了擦手指，隨手扔在老克羅夫特的臉上。
“這就信了？你們剛才不是要打碎我的膝蓋嗎。”塞西莉亞轉頭看向弗里曼。
弗里曼哆嗦著爬起來，連滾帶爬地湊到長桌邊。“奎因小姐！誤會！全是誤會！那群蠢貨安保不懂事，死得好！死得太好了！”
他掌控著大半個歐洲電網，身價上千億歐元。
現在跪在地上，卑微得像條流浪狗。
“剛才出手的，就是那位紅桃Q大人？”坐在最右邊、一直沒出聲的私立銀行巨頭羅斯柴爾德分支援權人，顫巍巍地開口。
“紅桃Q？”塞西莉亞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狂笑，“怎麼？在你們心裡，紅桃Q大人是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嗎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六個財閥全愣住了。
剛才那個能在陰影裡穿梭的幽靈，那種隨手收割幾十條人命的手段，居然還不是正主？！
“那只是紅桃Q大人賜予我的護衛而已。”塞西莉亞毫無顧忌的扯虎皮，哪怕阿鬼今晚之後就會回華夏，也不妨礙她把聲勢造起來，“像剛才那種水平的，你們猜，紅桃Q大人手裡有多少個？”
六個老頭齊刷刷打了個寒顫。
一個就已經能把他們屠乾淨了，要是有一群……
所謂的私人安保系統，在這股力量面前就是一層窗戶紙。
老克羅夫特摘下頭上的絲帕，大口吸著氧，渾濁的眼睛裡透出極致的渴望。“那位大人……真的能賜予時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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