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定邦正站在紫檀木案臺前練毛筆字。
聽到這話，葉定邦手腕沒抖，最後一筆寫得穩穩當當。
換做以前，被這麼多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堵上門，葉定邦早就慌了神，還得趕緊出去賠笑臉迎客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他背後站著主宰。
“慌什麼。”葉定邦把毛筆擱在筆架上，拿過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，“去開門，讓他們去前廳候著。就說我剛起，還在洗漱。”
管家愣住了。
讓唐老太爺那種級別的老祖宗在大廳裡乾等？
這要是放在往常，那就是兩家撕破臉結死仇的挑釁。
“還杵著幹什麼？去辦。”葉定邦聲音一沉。
管家連連點頭，趕緊跑出去開門。
四十分鐘後。
葉定邦換了一身藏青色的對襟唐裝，慢悠悠地走進前廳。
偌大的會客廳裡，坐著十幾個跺跺腳京城都要地震的大佬。
沒座位的人乾脆就站著，誰也沒抱怨半句。
整個大廳裡的氣氛極為壓抑，只有唐家老太爺製氧機發出呼哧呼哧的工作聲。
看到葉定邦出現，十幾個人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。
“葉老弟！”宋家家主宋長庚率先開口，幾步走上前，姿態放得極低，“這麼早過來叨擾，實在是對不住。但事情太急，只能厚著臉皮登門了。”
旁邊推著唐老太爺輪椅的中年男人也趕緊接話：“葉老，我家老爺子身體快不行了。說是怕以後見不到老朋友，說什麼也要來一趟。您看……”
葉定邦壓根沒接這個話茬，自顧自走到主座上坐下，端起蓋碗颳了兩下茶沫。
“各位，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葉定邦喝了口茶，視線掃過全場，“你們都是為了陸老頭的事來的吧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前廳裡瞬間安靜。
大家都想把這層窗戶紙捅破，但真被葉定邦挑明瞭，反而沒人敢隨便接話。
最後還是輪椅上的唐老太爺摘下氧氣面罩，嗓音極其嘶啞地出了聲。
“定邦啊。大家都是幾十年的交情。”老太爺劇烈喘息了兩下，“陸青山前天在總院什麼情況，咱們心知肚明。專家都說熬不過去，甚至當晚還有心臟驟停的訊息傳出來。”
“結果第二天一大早，陸青山自己走出了病房。”
唐老太爺抓著輪椅扶手，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。
“我派人去查了，陸家老大陸明，那天晚上帶著全家老小去了西郊高爾夫球場。他們不在醫院守著，卻偏偏跑到那種地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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