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興漢縱橫大半輩子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他自詡看透了葉定邦的把戲,無非就是釣魚謀求利益罷了。
只要他穩坐釣魚臺,葉定邦早晚得求上門。
病房角落,恆溫衣櫃底部的陰影毫無徵兆地拉長,一截黑色的作訓服靴子邁了出來。
阿鬼整個人從牆面的影子裡剝離,一步跨到病床右側。
陳國強正轉過身去拿紙巾。
陳興漢渾濁的雙眼猛地放大,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。
他張開嘴想要呼救,喉嚨裡卻只能發出急促的嗬嗬聲。
阿鬼低著頭,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底燙金的硬質卡片。
指間發力,卡片穩穩落在陳興漢胸前蓋著的白被單上。
“明晚八點。準時到。”
阿鬼拋下這句話,身體向後靠去。
軀體瞬間融入牆面的陰影裡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。
陳國強聽到身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,下意識的撲過去直接按下床頭的紅色緊急按鈕。
三秒內,八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直接踹門衝進來。
戰術手電在病房內瘋狂掃射,槍口鎖定了所有可以藏人的死角。
“有刺客!給我搜!”陳國強大吼。
八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動作極快,三秒內就把病房徹底封鎖。
兩把微衝頂著衣櫃門,另外幾人迅速趴下排查床底和通風管,連洗手間的地漏都沒放過。
“報告!洗手間安全!”
“通風口百葉窗無損,螺絲沒有被擰動的痕跡!”
特勤隊長雙手端著一臺軍用級生命體徵探測儀,盯著螢幕上平穩的綠線看了又看。
他轉過頭,額頭上冒出一層密集的冷汗。
“首長。”特勤隊長向陳國強彙報,“熱成像和紅外感應都沒有任何觸發記錄。房間裡除了您和陳老,沒有任何第三個活物的心跳波段。走廊外面的承重感應地板也沒動靜。”
陳國強還抓著那個剝了一半的橘子,聽到這話,反手把橘子砸在地上。
“放屁!”陳國強指著衣櫃旁邊的空地,聲音全在發顫,“剛才有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就站在這裡!你們的裝置全是擺設嗎!”
特勤隊長被罵得不敢還嘴,只能硬著頭皮把探測儀的螢幕轉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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