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庚啊,腦子轉得不慢。”陳興漢毫不掩飾地承認了,中氣十足的嗓音在大廳裡迴盪,“你們懂這個理,又能怎樣?機會擺在面前,你們只想著手裡的錢和地,捨不得放權,抓不住怪誰?”
陳興漢負手而立,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到了我這個歲數,只要能多活一天,獻上整個陳家又如何?”陳興漢看著這幫急紅眼的富豪,“我只想多活幾年,磕磣嗎?一點都不磕磣。能給先生當馬前卒,是陳家幾世修來的造化。你們倒是想當,可惜腦子轉不過彎來。”
陳興漢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芳華歌劇院的大廳裡迴盪。
宋長庚幾人全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臉皮火辣辣的疼。
之前他們還覺得陳興漢是個老瘋子,拿整個家族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神仙局。
現在看來,真正的蠢貨是他們自己。
陳興漢根本沒去管這幾個老夥計難看的臉色,直接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往歌劇院大門走。
腳步生風,身板挺直。
哪還有來時那種靠人攙扶、隨時都會斷氣的病鬼模樣?
“爸,您慢點!”陳國強在後面跟得氣喘吁吁。
五十多歲的人了,跟在一個九十五歲的老爹屁股後面,居然隱隱有些跟不上趟。
“慢什麼慢!”陳興漢猛地停下腳步,轉頭瞪了兒子一眼,“老子現在感覺能一口氣爬上長城!把車鑰匙拿來,回去我來開車!”
“這怎麼行!”陳國強嚇了一大跳。
“少廢話,拿來!”陳興漢一把奪過兒子手裡的車鑰匙,連柺杖都懶得要了,隨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大廳裡的五個千億富豪眼巴巴地看著這一幕。
眼紅。
嫉妒得要發狂。
“幹!”王家家主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,扇得極重,半邊臉瞬間紅了,“早知道甩出個王家就能換十年陽壽,我特麼連老宅的地契都一塊兒拍上去!”
就在這時。
一直站在舞臺邊緣充當背景板的葉定邦,慢悠悠地拍了拍唐裝下襬,作勢準備離開。
大廳裡的五個人像是餓狼見了一塊肥肉,唰地一下轉過頭,盯住葉定邦。
先生走了,那個能縮排影子的活閻王也走了。
現在唯一能搭上話的,就只剩下葉定邦這個大總管!
“葉老哥!”宋長庚反應最快,一把推開擋路的幕僚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臺階,直接抱住了葉定邦的胳膊,態度親熱得恨不得當場認乾爹。
“幹什麼幹什麼!”葉定邦甩著胳膊,“拉拉扯扯成何體統。你們宋家的體面呢?”
“都這時候了還要什麼體面!”王家家主也跟著撲了上來,直接堵住了葉定邦的去路,眼眶紅得嚇人,“葉叔!親叔!您千萬不能走啊,您今天無論如何得給兄弟們指條明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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