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過飯，趙家人早早就歇下了。
外頭又飄起了雪，風從院牆上捲過去，吹得窗紙時不時輕輕響一下。炕燒得熱，屋裡比前幾天暖和不少。
趙長山靠在牆邊，手裡拿著一顆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彈殼，正低頭琢磨。
這一陣進山次數多，家裡那點彈藥已經去了不少。
槍有，東西也能找到，可真沒了彈藥，再好的本事也是白搭。
得想辦法補一些。
旁邊，何春燕一直低著頭忙活。
趙長山起初沒注意，過了一會兒才發現，她手裡拿的是自己平時進山戴的那雙舊手套。
虎口磨破了一塊。
右手食指附近也開了線。
何春燕拿針一點點往裡收。
“這還能補？”
“不補你準備扔了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趙長山湊過去看了看，“我還以為得換雙新的。”
“才掙幾個錢，就啥都想換新的。”
何春燕白了他一眼，“裡面沒壞，就是外頭磨破了。補一層布，再縫結實點，照樣能用。”
“你這兩天是不是光盯著我哪兒破了？”
“不盯著你，等你進山手凍掉？”
話出口以後，她自己先覺得有點不對，低頭繼續走針。
趙長山卻樂了。
“還說不心疼我。”
“我沒說。”
“你剛才明明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何春燕用針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。
趙長山趕緊往後靠。
“你小心點，這東西扎人可比野豬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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