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趙長山就起了。
何春燕也跟著坐起來，摸黑把炕邊的煤油燈點上。
“今天真得在山裡過夜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趙長山一邊穿棉襖，一邊把昨晚收拾好的布包拿過來，“周爺說石頭嶺來回遠，真找到東西，摸黑趕路反倒危險。最遲明天下午回來。”
何春燕嗯了一聲。
她昨天已經問過一遍，知道攔也沒用，索性不再絮叨。
布包裡是她提前烙好的苞米餅子，還有幾個凍硬的土豆。趙長山翻了翻，又發現最下面壓著一小包炒黃豆。
“你弄這麼多？”
“山裡又沒地方買。”
“吃不完還得揹回來。”
“那你就吃完。”
何春燕把包重新系緊，抬眼看他，“火柴放裡面了，襪子也有一雙。你自己記著換，別又覺得沒溼透就湊合。”
趙長山聽得直笑。
“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能管人？”
“那我不管了。”
“別。”
趙長山把布包往肩上一甩，“挺好的。”
何春燕抿了一下嘴。
外屋已經有動靜。
趙大山知道兒子今天要往石頭嶺裡走，起得比平時都早。他沒再嚷著一起去，只坐在灶邊，把那杆舊獵槍重新檢查一遍。
“彈藥別糟踐。”
“裡面不比外圍，真碰上大的，你得給自己留後手。”
“知道。”
趙長山接過槍。
趙大山又道：“聽周老把頭的。”
這句話讓趙長山有點意外。
上回父子倆一起進山時，老爹嘴上可沒這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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