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六還到七塊五，不叫還？”
“我是問為啥拖這麼久。”
“家裡啥情況你不知道？”
趙大山哼了一聲，“前幾年年底分的錢，哪回夠使？”
“糧、鹽、煤油、針線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“你那時候又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停了。
趙長山知道後面是什麼。
自己那時候花錢也不少。
雖然不至於敗家到偷家裡。
可手裡留不住東西是真的。
王桂芬在旁邊接了句。
“你爹一直說慢慢還。”
“你三叔公家也沒催。”
“去年還了兩塊五，今年本來說年底再還兩塊。”
“結果你這邊娶媳婦，又是……”
她也不說了。
何春燕從屋裡出來的時候，正好聽見後半截。
“娘。”
“我過門花的錢不是已經算清了嗎？”
王桂芬擺手。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我就隨口說。”
趙長山把紙重新疊好。
“錢在哪借的？”
趙大山抬頭。
“你想幹啥？”
“還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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