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東西——公社收購點要不？”
何小軍站在門口，臉凍得通紅，眼睛卻亮得厲害。
一家人的注意力頓時都從婚事上轉到了他帶來的柳條筐上。
趙長山蹲下來，先抓起最上面那把木耳看了看。
東西不算多好。
大小不一，根上還帶著木屑，有幾片已經凍得發脆。不過大部分沒爛，收拾乾淨以後還能要。
下面那些榛蘑就差一些。
都凍得硬邦邦的，有幾朵邊緣已經發黑。
至於松塔，倒是裝了不少，足足佔了小半筐。
“哪弄的？”
何春燕先問。
她最擔心的不是能不能賣錢。
而是弟弟跑去了什麼地方。
“就在我們屯子後面那道溝。”
何小軍趕緊解釋，“我沒往山裡深處跑。”
“木耳是倒木上找的，榛蘑有些是秋天剩下凍乾的，我尋思沒壞就撿回來了。”
“松塔更多。”
“雪下面還有不少呢。”
趙長山抬頭。
“自己去的？”
“還有二柱子跟鐵蛋。”
“幾個？”
“三個。”
“有大人沒有？”
何小軍不說話了。
何春燕臉色馬上沉下來。
“小軍！”
“我真沒往深山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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