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趙長山就到了林場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夠早了，結果剛拐進場院，就看見陳衛東蹲在牆根底下啃苞米餅。
這小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帽簷壓得只剩一雙眼睛，身邊還放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趙長山走過去踢了踢他鞋尖。
“幾點來的？”
“早著呢。”
陳衛東趕緊把最後一口餅塞嘴裡，“我天沒亮就出來了。”
“你娘知道？”
陳衛東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不重要。”
趙長山樂了。
“你不會真偷跑出來的吧？”
“啥叫偷跑？”
陳衛東嘴硬，“我都多大了，上山還得跟她打報告？”
話剛說完，他左右看了看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
“回頭她要是找到你家，你就說是林場非得叫我來的。”
“滾蛋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外面又來了人。
馬成貴腿有點瘸，可走起雪路一點不慢，肩上揹著東西，後面跟著杜成林。
再過一會兒，周萬山和韓慶國也到了。
加上趙長山，正好六個人。
孟廣林沒跟。
昨晚林場把幾匹牲口全挪到了裡面，場院四周又安排了人輪著守，今天他得留著看家。
幾個人進屋簡單吃了點熱東西。
趙長山又把昨天畫的那張破紙攤開。
“今天不走老獵道口。”
“從東邊繞。”
馬成貴低頭看了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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