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“魏”字已經被樹皮擠得變了形。
可週萬山蹲在樹下看了很久，還是伸手摸了摸那幾道舊刀痕。
“八成是長河刻的。”
韓慶國問：“還找不找？”
周萬山沒有馬上回答。
從老獵窩一路走到這裡，魏長河留下的痕跡已經夠多了。再往西，就是皮冊上反覆畫著三道槓的死人溝。
趙長山看了眼天色。
“先記住地方。”
“今天不往裡鑽了。”
陳衛東還有些不甘心。
“都走到這兒了。”
“正因為走到這兒，才不能亂走。”
趙長山把剛才刮開的樹皮重新用雪蓋了一點，“咱們吃的、帶的東西就這麼多，前面是啥地形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死人溝跑不了。”
“先幹正事。”
韓慶國一聽就樂了。
“這句話我愛聽。”
他朝鹽鹼窩那邊努努嘴。
“剛才那一大群鹿，我現在想起來還眼饞。”
幾個人重新回到窪地。
之前打倒的大公鹿已經處理過，能帶走的肉和鹿角都收拾好，暫時放在背陰處。
可這一次，他們沒再盯著獵物看。
趙長山開始看地。
鹽鹼窩中央是一片泛灰的凍土，四周卻被踩得亂七八糟。
鹿蹄。
野豬蹄。
還有狍子的小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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