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徹底亮開後，趙長山才出了門。
院外的雪已經被踩出幾道腳印。
周萬山來得最早，揹著那杆舊槍，蹲在牆根裝菸絲。韓慶國正檢查綁腿，馬成貴把重新畫過的路線摺好塞進懷裡。
杜成林東西最少。
一箇舊挎包，一把槍，腰後彆著獵刀。
陳衛東最後一個從村口跑過來，大黑緊跟在他腿邊，嘴裡還叼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木頭。
“你再晚一會兒，我們都準備吃晌午飯了。”
韓慶國抬頭損了一句。
陳衛東喘著氣，把懷裡兩張凍硬的苞米餅塞進挎包。
“我娘非讓我多穿一條褲子。”
“還問這次去山裡是不是又打狼。”
杜成林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“你咋說？”
“我哪知道山裡有啥。”
韓慶國樂得直搖頭。
“你娘沒抽你？”
“差一點。”
趙長山已經把兩副窄拖子拉了出來。
空拖子不沉，上面只綁了麻繩、小斧和幾樣公用的東西。
前頭微微上翹，兩邊收得窄，跟林場那些寬爬犁完全不是一個樣。
周萬山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走吧。”
沒人再磨蹭。
進山以後，話自然少了。
剛開始一段還是熟路。
大黑跑在前面，時不時鑽進雪邊的灌木聞兩下。到了北坎附近，它腳步明顯慢下來。
前幾天那頭“大爪子”留下的氣味還在。
趙長山沒催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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