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紅布綁得不高。
離地一人多高，打的是死結，布邊剛被風扯出幾根毛絲。
周萬山伸手捏了一下。
“新綁的。”
趙長山沒碰地上的腳印。
從鞋底留下的花紋看，前頭應該不止一個人，只是兩串腳印有一段踩在一起，乍看才像一個。
他們沒有再貼著腳印走。
山裡碰見別的獵戶，最忌諱悄沒聲追到人背後。何況前頭的人既然敢留紅布，多半也沒準備藏著。
趙長山朝韓慶國擺了下手。
幾個人散開一點，槍都揹著。
杜成林往右側林子裡走了幾十步，沒多久便折回來，壓著聲音道：
“前頭有煙。”
穿過一片矮松，果然聞到了很淡的柴煙味。
再往前，一塊背風的土坡下蹲著兩個人。
一個五十來歲，灰狗皮帽子壓得很低；另一個年輕些，看著二十五六，正拿刀削一根樹枝。
旁邊靠著兩杆槍。
地上還有個小火堆。
雙方几乎同時發現了對方。
年輕男人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夠槍。
年長那個卻先看見了周萬山。
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老周？”
周萬山眯眼看了兩秒。
“宋老三？”
老頭站起來，臉上那點戒備散了。
“還真是你。”
“我還尋思這輩子都碰不著了。”
周萬山走過去，兩個人也沒握什麼手，只互相打量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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