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凌卿全然沒顧上自己與秦飛軒如今舉止親密，只是忍不住彎起嘴角，“那就好，哥哥沒事就好。”
他長長地舒了口氣，從秦飛軒房內走出時，嘴角的笑還沒收回來，只是看向原本東方崇站的位置上，換成了墨琮。
“他人呢？”周凌卿問向墨琮。
若是周凌卿沒猜錯，不，甚至不用猜，墨琮白了他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走了，被你氣的。”
周凌卿歪頭不解道：“啊？”
墨琮指著秦飛軒後艙那扇沒關好的窗，道：“你和秦飛軒在裡面親親我我，全被掌門看見了。”
周凌卿屬實不知道墨琮是如何定義“親親我我”的，但他的確後背開始發涼，有一種凡界偷情，被正主發現的羞愧感。
他回到自己房間時，瞧著一牆之隔的東方崇房內，幽靜黑漆，一盞油燈也沒點，一時不知道他是否應該去東方崇的房間，向他解釋一番。
可從何去解釋？又為何要解釋？他百思不解。
於是，他乾脆盯著兩個黑色的眼圈，在第二日清晨撞見東方崇。
飛舟靠岸，此處已是岱輿的地界。
“早，早啊。”他扯出抹笑，但心裡大概清楚，還不如哭來的好看。
東方崇把他當空氣般地掠過了，墨色的黑衣都要比他此刻的臉色顯得亮堂些。
周凌卿跟在東方崇身後，一路暢通無阻，直至岱輿山門前，望著山門前“岱輿”二字，心裡竟覺得有些諷刺。
從前此處仙氣飄渺，山門前還有兩隻丹頂仙鶴長居不走，山間的百年都會在破曉時，來吸收山門修煉的靈氣，期待早日成道。
而此時，岱輿的棕木上染著斑斑的黑點，應是氧化過後血跡，而耳邊的鳥鳴樂聲也變成了鴉群的挑釁。
“節哀。”周凌卿站在彭易言身邊，雖然知道再如何寬慰也無法治癒彭易言心底的恨，但仍想寬慰他兩句，“至少，你的師弟們仙身還在，如果剷除魔蛟，我們只需要找回他們的神志，岱輿也不算被滅門。”
彭易言收起眼底的痛楚，苦笑道：“多謝，岱輿如今三百弟子悉數被魔蛟控制住心魂，我們如果要偷潛進入，抵達蒼萍山，找到魔蛟真身，必須裝作岱輿弟子，混進山門。”
“哪兒來的衣服呢？”秦飛軒似乎察覺到什麼，皺眉問向彭易言。
彭易言眺向山門後的亂葬崗，閉目不忍道：“從我的師弟身上，把衣服扒下來。”
周凌卿嫌棄的抿了抿嘴，本能地看著東方崇，見他好像沒聽見似的，臉色動都不動。
雖然，他從早上開始，臉色就是那般臭。
但那可是死人身上的衣服，而且東方崇還是萬年大潔癖。
他怎麼忍得了？
“墨琮，去找五身衣服來，挑乾淨點的。”東方崇吩咐完墨琮，頭也不回的往後山去。
周凌卿跟在東方崇身後，不知走了幾里，終於盼到那祖宗回頭看他。
“跟著本座做甚？”東方崇這語氣，說是有殺父之仇也不為過。
周凌卿憨憨一笑，僵硬地攀談起來，“我以為你誓死不穿死人的衣裳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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