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問這三界之中誰最坑爹,誰最桀驁,誰最輕佻,誰最撩,又是誰讓一眾俊男美女被拒之千里,仍愛恨灼心,不依不饒?”
嫋嫋盈盈的仙門仙光自雲巔傾瀉而下至蓬萊山腳,將繁華的金淮城染的仙氣兒飄飄。
連亙城鎮東西商市的大街上,有一處茶樓里正人影錯落,說書人颯颯搖扇,醒木拍桌。
滿堂看官紛紛側耳,屏氣凝神,聽那口若懸河。
說書人稍作停頓,捋著花白鬍須,掃了眼在場眾人,滿意的一挑眉梢,接道:“定是那周凌卿周大公子當之無愧!話說這周凌卿仙年少說三百,但修為實在是差強人意,整日逍遙自在,闖妖界、禍人間,硬是將他爹員嶠掌門週一顧的老臉丟盡。遙想,這周大公子滿歲誕辰,岱輿掌門歐永書、方壺掌門俞安期、瀛洲掌門秦觀海、蓬萊掌門東方崇,皆給了他老爹面子,去了員嶠慶賀,誰知周凌卿剛被東方崇抱在懷裡時,忽然一泡尿自襁褓中噴湧而出,實打實的she在東方崇臉上,那動作行雲流水,那味道。。。。。。額。。。。。。恐怕也只有東方掌門最能品咂。”
說到這兒,說書人被眾人此起彼伏的笑聲打斷,接著便傳來幾句調侃:
“可以啊,東方掌門出了門還能洗把臉。”
“該不是瞧上人家了吧?上次不是說周大公子好男色,實乃三界第一風流仙?”
“喲,那愛的方式可真是標新立異,開天闢地!”
“東方崇是何許人也,歸墟仙境有史以來最孤冷清貴的掌門,卻被周凌卿一把尿成為了千古笑料,也當是別具一格的佳話啊。”
幾聲罷,又是一陣鬨笑,說書人樂呵呵的拍了醒木壓住,附和道:“再言,周大公子五歲時,家人特地請占星仙為自己兒子卜了一卦,然竟是無字之卦。接著,就在週一顧為詭異卦相思慮、商議時,周大公子似乎對占星仙的本事十分不滿,將百花蜜悉數灑在其身,不知用了什麼招數,迅速招來整個員嶠山的蛇蟲鼠蟻,以一己之力,把占星仙陣毀了個乾淨,讓一代仙師抱頭鼠竄。此事後,週一顧和占星派徹底沒了聯絡。不過也奇,那些個山精怪物好似只聽周大公子號令,他那個掌門老爹也奈何不得,當時那場景,嘖嘖。。。。。。”
這時,又有人好奇提問:“為什麼?不是說他修為平平,只會坑爹嗎?難道天賦異稟?”
“這。。。。。。此事至今仍是謎團。這也是為何他能橫行三界,讓不少普通修行者聞風喪膽的原因之一。另說,尋常仙門子弟得罪了大仙,必然要遭些罪的。不過周凌卿乃何人?員嶠掌門之子。從小到大各位叔伯長輩就對他寵愛至極,妥妥的紈絝子弟,又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英俊臉蛋,有些想怪罪的,也于于心不忍吶。”
“是啊,周大公子會撒嬌,會撒潑,還會撒尿,誰都不敢啊。”又是一聲調笑迴盪堂內,引來譁然一片。
但也分外好奇。
好奇這周凌卿究竟長什麼樣。
唯獨二樓雅座中一人,躺在貴妃椅上,丹鳳眼微眯,似睡非睡,薄唇盈潤,嘴角淺淺一笑,一身藍色錦袍,輕輕摩挲著青石地面,映著窗外柔柔灑進的暖光,將樸素侷限的雅閣襯的如人間風月無邊的仙境。
此人,便是說書人故事中的主角,周凌卿。
周凌卿飲罷一杯酒,意興闌珊地看向樓下堂中人,打了個極大的哈欠,頭轉向另一邊,把耳朵捂得嚴實了些,看向窗欞前杏花微雨的街巷,淡淡道:“老三樣的故事了,也就人界的小娃娃愛聽。”
他私以為自己這一派老成持重的模樣很像回事,自己哪有說書人講的那麼荒誕。
門外的喧譁起起落落,不知過了幾何,眼見窗外的雨勢漸弱,西南方一道霓虹已掛在天際上,嬌弱地散著光暈。
周凌卿這才徹底睜開了那一雙明亮清澈的瞳仁,緩緩坐起身,掏出行囊裡的四極柱,汲取天地銳光,將霓虹之色反射進手邊的素衣披風上,仔細檢查一番。
見披風轉瞬變得七彩流光,繁星熠熠,他彎起嘴角,“蓬萊仙門那些活孔雀肯定喜歡這玩意兒。”
離開員嶠前,老爹週一顧就千叮嚀萬囑咐,求藥的態度要好,特別是對東方崇這個人,萬事都要來軟的,能討好巴結的,就別耍脾氣。
這一點周凌卿表示毫無壓力,論拍馬屁,五門六界,八荒四海就沒一人比他更有得天獨厚的天賦。
眾所周知,蓬萊人最愛華衣美服,門客中人各個穿著搶眼,鍾愛明豔的色彩,風格浮誇,並且最愛美男子。
周凌卿思前想後,沒有什麼比他去蓬萊仙山親手送一件霓虹披風更討人心的事兒了,畢竟美男與七彩,他都把握到位了。
嗯,這可真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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