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們見到周凌卿時,神色驚訝,兩兩相視一番,面色多有肅然。
周凌卿一一點頭致意,坐在東方崇的右座上,雙手在袖中不住揉搓。
雖說員嶠每日也會開朝會,但他從未參與過,往往一覺睡到天昏,朝會也自然結束了。
說來諷刺,員嶠的朝會請他他不去,蓬萊的朝會他用盡心力才來。
老爹知道,恐怕要氣吐血了。
東方崇睨向身邊神色緊張的周凌卿,漫不經心道:“開始吧。”
長老們見東方崇發話,將視線從周凌卿身上收回,將手邊的紙箋一一翻找,目色幽深地看了眼周凌卿,將其一的紙箋放在身後,選了案上的紙箋,簡言道:“蓬萊明年預收三百仙侍,男子二百,女子一百。”
東方崇目不斜視,正色凜然,“為何不各半而分?”
長老一怔,如實道:“蓬萊以修為定成敗,然歷年來女侍的修為都比不得男侍,進階太慢。”
此話一齣,周凌卿壓著嗓子,打抱不平道:“糟老頭子,重男輕女。”
這話被在一旁的東方崇聽見,冷冷瞥他一眼,低聲道:“員嶠主張有教無類,與蓬萊不同,若是心中不忿,憋著。
周凌卿噤若寒蟬,慫比鵪鶉,暗中伸出隻手,讓東方崇繼續,無聲道:“你的地盤,你做主。”
東方崇唇角輕輕抿了抿,臉色稍霽,“如此,應是武師的問題。明年照辦,等後年時候,把武師換了,人數還是對半,勞煩長老們親自教這些仙侍。”
言畢,長老們各個面色難看,為難道:“我等都已上年歲,修為是夠,但體力不支啊。”
東方崇挑眉輕問:“長老們不是說蓬萊以修為定成敗,其餘都不甚重要嗎?”
長老們被東方崇的話噎住,靜默須臾,轉言道:“我等膚淺了,仙侍們的日子還長,不必一朝定論。”
東方崇坦然頷首,反詰:“那按長老們的意思,便還是男女各半如何?”
長老們皆起身作揖,無人反對。
周凌卿乖巧無聲地站在東方崇身旁,直覺東方崇一番週轉,最終還是順了自己最初的意,果真是個諳於話術的“老狐狸”。
他眼底掀起讚許的神色,等東方崇朝會開完,長老們準備告退時,才附在東方崇身側道:“東方叔叔當真沒白活這近千年。”
東方崇面無表情,冷冷道:“本座權當你在誇我。”
等二人準備離開“醒神閣”時,長老忽而追上,手捧一顆金丹,交由東方崇手中,望了眼周凌卿,瞞道:“此丹有助掌門修為增進。”
周凌卿掃了一眼裝丹藥的盒子,透過鏤空的盒縫瞧見丹藥上還有幾株積雪草的葉碎,瞭然於胸。
積雪草有助鞏固內元。
如此說來,蓬萊掌門由眼前這個東方崇代替一事,蓬萊長老是知曉的,不若也不會把內元仙丹交給東方崇。
此事事關蓬萊隱情,周凌卿既然知道東方崇對自己沒有威脅,其餘的事多說多錯。
周凌卿自小把一句話奉為至理名言,“識時務者為俊傑,保狗命者登仙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