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瞠目結舌了半晌,反覆思索著他昨夜為何會簽下這張賣身契,費盡心力才回憶起自己是被東方崇的美色所誤,一時迷了心智。
周凌卿,你莫不是個痴漢?
一番捶胸頓足之後,周凌卿暗覺昨夜東方崇有故意給他添酒之疑,便倏地起身去尋東方崇。
誰料,東方崇一早在門前的廊道中等他,率先開口,“時日不早了,近日蓬萊有客,不宜讓客人就等。你我師徒二人,且回吧。”
“你昨晚上故意灌我酒,讓我簽下賣身契的!”周凌卿單刀直入,自免敬稱,等著東方崇給自己一個答覆。
東方崇面色平靜,聲線不地不揚地回,“嗯。”
就這麼,承認了?!
周凌卿愣了半晌,訥訥道:“你,為老不尊!你還勾引我!”
東方崇眼角微微向上吊梢,面對周凌卿的呲牙咧嘴,神態靜謐,“孩子,就是用來欺負的,這是為人長輩的本分。”
周凌卿徹頭徹尾地被東方崇哽得沒話說,心中萬般悲憤,忽而認真且慎重地與他確認了一遍,“那我,晚輩親到您了嗎?”
他瞧著東方崇的唇,懷著些不安好意的心思,倒不是多麼痴情於東方崇,只是左審右思之下,覺得自己如何都得得到些美色的寬慰。
東方崇回以憐憫眾生的慈悲模樣,誆騙道:“你慫了。”
這下,周凌卿胸口更加鬱悶,頗有一種賠了自己,還給東方崇數錢的錯覺。
他直到與東方崇行至蓬萊山腳,都無法釋懷,鐵青著臉,嘴裡喃喃念道:“虧了虧了!”
這番動靜自然是盡收入東方崇耳中,讓他在無人瞧見之處嘴角不自覺噙住一抹淡笑,施施然才恢復平靜,肅然道:“跟上,誤了時辰,今日”醒神閣”你來打掃。”
這廝,也太過無情!
周凌卿心中腹誹,臉上乖順地點頭,轉言問:“蓬萊是要來什麼重要的賓客?”
東方崇眼底諱莫如深,語氣微沉道:“瀛洲的客人。”
“瀛洲?”周凌卿眼底騰起淡淡的光彩,頗為興奮地跟上了東方崇。
東方崇側頭看著滿面紅光的周凌卿,眼底淡起雲霧,“瀛洲有你認識的朋友?”
“有一個……”周凌卿挽著東方崇的衣袖,隨他御劍上山,剛想開口與東方崇解釋他與瀛洲關係匪淺,就遠遠瞧見西南面有泱泱人馬與他們方向一致,皆朝著蓬萊而去,便擱下東方崇的話,向西南多探了幾眼。
驟然間,他瞧見一領路仙人足尖踏了片竹葉幽幽然往蓬萊方向渡去,紫發半披,衣著淡雅無華,未有腰間一塊嫣紅蕊瓣,點綴出他的風姿。
“飛軒哥哥!”周凌卿很是激動,在東方崇的劍上跳了幾步,激得青劍頗為不滿地左右搖動著。
“老實點。”東方崇平穩劍心,朝著周凌卿的方向望去,眉尖蘊出一點寒意。
那是秦飛軒,瀛洲掌門秦觀海之子,也是此番來蓬萊赴宴的客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