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墟》第十七章 掌門難產(1)(1)

作者:秋天的糰子·9小時前

東方崇倦看蓬萊四季如春、繁花不敗的模樣,所以在“崇岑居”中特設障目,與凡塵四季並立,如今“崇岑居”正處在年年陌上生秋草的秋霜時節。

蓬萊從未出過山的小仙童平日裡都會趁東方崇不在,去窺一番落楓之紅,秋風之颯,與“崇岑居”旁另一處美男之色。

周凌卿與蓬萊的小仙童混得頗為熟絡,偶爾趁著東方崇不在,便在“崇岑居”門外支出小攤,配著滿園瀟瀟景色,與他們講起凡塵糾葛的男男愛恨,說得是繪聲繪色,惹人抽泣。

一位仙童今日又來聽周凌卿的說書,不忍發問,“周少掌門,六日來您說的大多都是男男情愛,在下聽說凡塵也有動人的男女之情,為何您一句不提?”

周凌卿裝得了一時仙門少掌門的板正模樣,裝不了一月,如今他衣袍外撩,單腿跨在青石凳中,頗有一股武林豪傑的瀟灑。

他並無遮掩,乾脆地回:“那是因為小爺喜歡男色,自然不愛聽男女之情。”

他手中玉扇裝著驚堂木又是一拍,提起凡塵中有一對苦命鴛鴦,名喚“斐”的男子欲與一位孌童“祁”成婚,奈何家族不允,最終“斐”求娶了另一門的少爺。

無非八字概括,“棒打鴛鴦,門當戶對。”

周凌卿面前的小仙童聽得淚眼搭搭,抿唇想了許久,奶聲問:“周少掌門,‘斐’為何不能納‘祁’為二房?孌童地位,淪為二房也是常理。”

周凌卿向來秉承一夫一夫制度,二者皆忠貞才配稱得上一段動人感情,擺出先生模樣,苦口婆心道:“愛,自然不願意心上人淪為他人之下。放他自由,才是真情。”

聽罷,小仙童聚在眼眶中的淚水直接嘩嘩滾落,“可是,可是如果‘祁’願意做二房呢?就比如在下,自知爭不過東方掌門,但又不想就此與您錯過一生,就很願意做周少掌門的二房。”

周凌卿瞳孔驟縮,直覺蓬萊的素質教育需要提升。

現在的仙童,思想都古舊危險得緊。

周凌卿略作安慰地給了仙童一方巾帕,又不知從何安慰起,但見小仙童哭得是鼻涕眼淚一同落下,實在有礙觀瞻,便澄清道:“本少掌門與你們掌門並無私情。徹頭徹尾全是誤會,況且你們掌門有人會收,以後這樣的謠言莫再傳了。再言,愛並非分享,而是偏愛。”

語罷,所有的仙童都屏息以待周凌卿說出事情真相,也有多半仙童眼底亮出光彩,恨不得眼中變出一把鉤索,將周凌卿勾到自己身邊。

周凌卿被盯得渾身不自在,仿若又回到第一天踏足蓬萊之景,乾脆再拍玉扇,散了仙童們。

仙童們雖不捨得,但眼見朝會要散,東方崇旋即便會回“崇岑居”,也就不再逗留。

周凌卿見仙童們各自散去,只有方才揚言要納入他二房的仙童仍在,頓感身心俱疲,“還有何事啊?”

仙童似乎鼓足了勇氣,揚聲道:“在下覺得周少掌門說得對!愛不是分享,在下打從心裡也不願與人分享周少掌門!所以在下甘願與東方掌門一爭,如若周少掌門不喜東方掌門,可否將在下考慮在日後婚娶名列中……”

周凌卿視線躍過那位小仙童,定在遠山石道上步步生風、正向他們二人走來的東方崇,顫聲道:“莫要再說了。”

仙童背對東方崇,說得情深意切,“周少掌門,在下是真心的。您剛才說的對,東方掌門與您不配,他年歲過大,脾性也不好。若我嫁入員嶠,必會成為良夫,在家相夫教子。”

他方才是這麼說的?他哪兒來的膽子讓東方崇在家相夫教子?

周凌卿心底發怵,又不由高看眼前小仙童一眼。他自認這位仙童便是放在三界,都是難見的挑撥離間、善用心機之輩啊。

凡塵還為此取了個名號,約莫叫做“綠茶”。

此位仙童,茶途不可限量。

“原來,本座又老又霸道,這麼不入周少掌門的心嗎?”東方崇聲色從仙童身後幽幽蕩蕩地響起,直入周凌卿腦門心。

城門失火,殃及池魚。

周凌卿渾身起了寒慄,猛搖頭道:“怎會,是晚輩不配東方掌門。生怕有辱掌門清譽,那便是罪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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