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凌卿他爹週一顧說得沒錯,蓬萊仙山確實是個清淨修煉的絕佳之地,在這兒不但能修身養息,還能強身健體。
周凌卿頭頂那輪彎月,五個時辰前還“張牙舞爪”地掛在高空,現如今已“抱頭鼠竄”地墜進山巒,不見去處。
原是天光見明…如此一算,他搬了五個時辰的亂石,才堪堪填平了一道山谷裂縫。
而昨晚他和彭易言作死炸開的山脈,滿算算得有二千多道。
換言之,若是他守約在此處修葺山脈,恐怕等歸墟覆滅,五門絕跡,也無關他緊要。
畢竟就算山外天崩地裂,山上他還在搬石填隙。
古有愚公移山,今有英俊美少年搬磚。
而這些活全落在他一人頭上,周凌卿確實是不甘心的,奈何彭易言昨晚幫過他一個時辰,說得好聽是聊天助興,不好聽些就是凡間怨婦都沒他能說。
索性被周凌卿趕了回去,至少清淨。
該死的,要滅趕緊滅,第一個就滅了彭易言!
周凌卿顧不得手上的灰沾上他那漂亮又勾人的臉頰,反倒是心生一計,多幾處傷痕灰斑,說不定能讓東方崇心軟,放他一馬。
苦肉計和美男計,是最有效的求饒辦法。
想罷,他蹲在地上,抹了一把灰,往臉上蹭,又撕了幾塊衣服布料,顯得更襤褸些,召來玉鏡一看,確實楚楚可憐,值得東方崇法外施恩,饒他小命。
他很滿意地架起飛鳶,剛從山隙飛出,就看見東方崇等在裂開的山口處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來時的方向。
周凌卿尚未組織過語言,本想等東方崇朝會結束,再去請罪,沒曾想這座大神自己送上了門。
他虛飛在空中,飛鳶沒精神地顛了兩下,等停在東方崇面前時,雙腿無力地往東方崇身上倒去,眼神拉絲地喚著,“東方叔叔。”
東方崇面無表情,側了個身,沒給周凌卿碰瓷的機會,眼神目送著周凌卿往地上倒。
周凌卿落地的那一刻,聽到他骨頭都響了,想他仙齡不過三百多,不至於骨質疏鬆到此地步。
想來,他扭到了。
“你是自己起來,還是需要本座扶你?”東方崇聲音從頭頂傳來,明明沒情緒,生被周凌卿聽出一種觀戲的嘲諷來。
周凌卿咬咬牙,輸人不輸陣,幾次掙扎過後,頭埋得更低,“東方叔叔扶我,我扭到腰了。”
“哦?哦。”東方崇語調百轉千回,像是風箏成精了,悠悠盪盪最後才回到對周凌卿的戲謔。
周凌卿沒指望東方崇能用個多好的姿勢送他回房休息,左不過御劍經過練武場,當著蓬萊眾人的面,把灰頭土臉的他送回去。
誰知道,東方崇一把抱起他,只用了一隻手,拖著他的腰椎,像抱嬰兒的姿勢,緊緊把他護在懷裡,另一隻手御劍橫空。
眨眼間,三山已越。
周凌卿的耳朵貼著東方崇的左胸,能聽見平穩的心跳,與獨屬於修仙之人,那強勁內力下的流動,像是血液倒轉,竟紅的是他的耳根。
他眼皮往上抬,正好看見東方崇的喉結,與脖頸上的青筋,面部輪廓,還有鼻尖最高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