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一瞧周凌卿的粉面，又聽他說話好聽，憨憨一笑，硬是往周凌卿船上扔了三條星鰻。
周凌卿目的達成，再寒暄了幾句，就回到船艙與東方崇炫耀，“你看，小爺巧舌如簧，今夜美酒做湯。”
東方崇落棋的手一停，似暗不暗地盯著周凌卿，“你對每一個男子，都一樣的惺惺作態？”
周凌卿聞言不怒反笑，好一會兒才停下來，“這就是你冷著我的原因？沒想到你一把歲數，還挺粘人。”
東方崇指尖白子射出，如崩炸之火，若非周凌卿逃得快，那枚白子得把他燙出個窟窿來。
有些人不怒自威，有些人怒則命危。
周凌卿長舒口氣，好言好聲地哄著，“你可是氣我耽誤了時辰？還是飛軒哥哥送我禮物，卻沒送你？”
東方崇冷不丁地發問，“你與秦飛軒耳鬢廝磨，說了些什麼？”
周凌卿一腦門子問號，氣得竟是這個，“我求他尋我兄長下落。”
東方崇神色並未有半點訝然，想來他一早就知道周凌嘯失蹤一事，“為何不求我？”
周凌卿話中無限無奈，“我爹連我每日拔了幾株他心愛的草都和你說，此等大事會不告知於你？你既然尋不到，多一個人，多一份力嘛！”
這話沒毛病，但配上東方崇那威脅人的眼珠子，總讓周凌卿覺得心虛。
“下次改，你別生氣了，生氣傷身，我會心疼的。”周凌卿誠然不知該改什麼，該如何改，但從凡間酒樓倒是學了不少哄騙男人的秘籍，語氣軟一些，那些個男人很受用。
東方崇很受用，臉色好看許多，總歸是從閻羅殿回到反襯間，甚至饒有興致道：“你既下了九霄，到了東海，是為了去‘煙赫樓’吧。”
“煙赫樓”乃東海獨一家的酒樓，因食材靠海，佔據地利，外加之東海近蓬萊，其後代大多長得貌美，不少客人聞美人而來，這便是人和。
至於天時，東海因貿易往來頻頻，商人出入不斷，能帶來不少各洲傳言，且大多是周凌卿的情史，足足給“煙赫樓”的說書人賺了好大一筆橫財。
周凌卿攜著東方崇踏入酒樓，挑了間雅座，二人皆薄紗遮面，倒不是自視甚高，只是天上地下，他二人容貌，確實天人之色。
“各位看官今日想聽什麼故事？”說書人醒木一拍，召齊了酒樓所有人的視線。
周凌卿習以為常地往嘴裡扔了顆花生，“我與你打賭，多半是我的故事。”
東方崇將面前的葷肉推到周凌卿身邊，語含冷笑，“如此自信？”
周凌卿挑眉，長筷攜風，橫掃桌面，吞嚥中昂首道：“小爺的美名，天下享譽，不過就是哪家小女愛慕我，哪家公子非我不嫁罷了。”
東方崇無聲，輕起掌風，將二人雅座上的大門開啟。
“那就蓬萊掌門的吧。”一樓看臺上的聲音著實刺耳。
刺的是周凌卿的耳。
他急忙找了口酒往下順順，面子實在掛不住，怎得今日凡間小娃娃變口味了，愛聽東方崇這老古董的故事。
他有何故事？
老掌門日日修仙，德高望重；至於東方崇，日日折磨他，心思沉重。
“看來你賭錯了。”東方崇挑了筷豬腦，送入周凌卿的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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