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濱海市的繁華迅速甦醒,車流人聲交織成網,將昨夜的血腥與寒意盡數掩蓋。
林墨換上一身休閒裝,帽簷壓得低低的,混在上班人潮裡,走進了街角的早餐店。他點了碗熱乾麵,慢悠悠地拌著,指尖卻在桌下飛快操作手機,蘇曉發來的情報彈屏般閃過:【洪興社昨夜全員戒嚴,老大龍四海取消所有行程,據線報,他在西郊藏了座私人莊園,是地下勢力的核心據點。】
林墨吸了口面,熱乎的暖意驅散了凌晨的冷意。他嚼著面,眼底卻凝著冷光。
昨夜教訓洪興社的人,不過是敲山震虎。但他清楚,龍四海不會善罷甘休——這位執掌濱海地下勢力二十年的梟雄,最是好面子,豈容一個“無名之輩”在自己地盤上撒野?更重要的是,他查到,龍四海暗中與影閣殘餘勢力有勾結,這次影閣失手,龍四海說不定會趁機撈好處。
“吃完這碗麵,就去會會這位濱海地下的‘土皇帝’。”林墨低聲自語,將最後一口面嚥下,擦了擦嘴,起身離開。
他沒有直接去西郊,而是繞了個遠路,去了一趟古玩市場。濱海市的古玩市場是地下勢力的灰色地帶,三教九流匯聚,訊息靈通,也是打探情報的最佳去處。
林墨混在人群裡,看似閒逛,目光卻掃過每一個攤位的攤主。他走到一個擺著舊兵器的攤位前,停下腳步,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唐刀,故作外行問道:“老闆,這刀多少錢?看著挺唬人的。”
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,眼神賊亮,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,笑道:“小夥子有眼光,這可是老物件,八千。”
林墨挑眉,放下刀,指尖敲了敲攤位:“老闆,我看你這刀連刃都沒了,頂多值八百。對了,最近西郊那邊,是不是不太平?洪興社的人,天天往你這跑,打聽些什麼呢?”
山羊鬍眼神一凝,隨即又恢復笑意,壓低聲音:“小夥子,不該問的別問,小心惹禍上身。”
林墨不再多言,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,放在攤位上,拿起唐刀:“八百,我要了。”
不等攤主反應,他轉身便走。山羊鬍看著現金,又看了看林墨的背影,猶豫了片刻,終究是沒敢追。
林墨拿著唐刀,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口,隨手將刀扔在一旁,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通訊器,撥通了蘇曉的電話:“查一下古玩市場攤主老胡的底細,他跟洪興社的關係,還有龍四海莊園的安保佈防圖,半小時內發給我。”
掛掉電話,他身形一晃,鑽進了巷尾的暗巷,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。
半小時後,蘇曉的訊息準時發來,不僅有老胡的詳細資料,還有龍四海莊園的安保佈防圖,甚至附帶了莊園內的監控死角和暗哨位置。
“倒是挺省心。”林墨看著佈防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夜幕再次降臨,華燈初上。
西郊的私人莊園坐落在半山腰,圍牆高聳,牆外是茂密的樹林,莊園內燈火通明,巡邏的保鏢手持電筒,來回踱步,戒備森嚴。
林墨沒有選擇翻牆,而是繞到莊園後方的一處廢棄倉庫,從倉庫的通風管道爬了進去。他的身形如同鬼魅,在管道里靈活穿梭,避開了幾處巡邏的保鏢,最終落在莊園的走廊角落。
走廊靜悄悄的,只有壁燈發出微弱的光。林墨貼著牆壁,緩步前行,耳力敏銳地捕捉到前方書房的動靜,裡面傳來龍四海的怒吼聲:“廢物!連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,養你們有什麼用!”
接著,是一個男人唯唯諾諾的聲音:“老大,那小子太邪門了,十幾個人都打不過他,我們也沒辦法……”
“沒辦法?我給你們機會,你們抓不到,那就去查!查他的底細,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!”龍四海的聲音愈發暴躁。
林墨眼神一凝,悄無聲息地靠近書房門,指尖輕輕轉動門把手,悄無聲息地推開門縫。
書房內,龍四海坐在紅木書桌後,身材魁梧,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,透著一股兇戾之氣。他身邊站著幾個黑衣保鏢,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,面色陰鷙,正是與影閣勾結的中間人。
林墨身形一閃,瞬間閃到書桌旁,動作快得如同影子。
書房內的眾人瞬間警覺,龍四海猛地起身,桌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,摔得粉碎:“誰?!”
保鏢們紛紛拔槍,指向門口,可當他們看清來人時,瞬間愣住。
林墨就這麼站在書桌旁,雙手插兜,臉上帶著慵懶的笑,眼神卻冷冽如冰:“龍老大,大半夜的,這麼大火氣,是在找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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