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話的地方離周圍幹活的人不遠,對話一字不落的被幹活的人聽了去。
心思篤直的,心裡直犯嘀咕,這老摳今天撞邪了?上趕著請人喝酒吃肉?
心思活絡的,已經在心裡開始破口大罵了。
這傢伙也真靈活,這才聽到那大領導說要給一個售貨員的名額,立馬就湊上去了。
呸,臭不要臉的……
心裡罵歸罵,可讓趙老摳這麼一攪和,其餘腦子轉得快的人也紛紛起了心思。
“你趁早歇了心思。”
趙紅旗上下打量了一眼趙老摳,隨即語氣帶著自嘲地說道:“別說你了,這名額就算我都不敢動念頭。”
說著,轉身就朝著李越山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既然能做這個支書,除了自家人勢力大之外,自己的腦子也算靈活。
鄭國忠遲不說早不說,偏偏在離開的時候給自己來這麼一句,圖什麼?
不就是想要繞開譚雄,讓自己把這個訊息透露給李越山嗎?
既然供銷站點是因為李越山才落實在北堯村的,那麼這個售貨員的名額肯定得李越山點頭才行。
趙紅旗一邊思索著該怎麼說,一邊來到李越山家門口。
可到了門口的他卻沒有急著進去,而是拐過牆角蹲了下來,眼神不住地飄向李家柴門。
大概過了有一袋煙的功夫,滿面笑容的譚雄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“哎,說到底還是怪叔太心急了,有些事情應該和你說清楚的。
好在山子你是個有心胸的,非但沒有記恨我,這事你還想著我。
叔也沒想到你這孩子這麼仁義,這事叔記下了,以後有啥事儘管找叔,一定給你辦明白了。”
譚雄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子,臉上帶著些許羞愧之色。
當然,趙紅旗知道這些當領導的表情管理都相當嫻熟,這種神情當不得真。
可他卻怎麼也想不通,明明已經和鄭國忠搭上關係的李越山,如何又和譚雄這麼熟絡?
誰都看得出來,這倆大佬可不怎麼對付。
“看來還是小看了李家這小子……”
躲在角落裡的趙紅旗看著眼前那一幕,心裡不自覺的有些發毛。
李越山這個人,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。
好在,對於他而言,現在和李越山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畢竟他可是交過投名狀的。
很快,譚雄樂呵的離開了李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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